四十九

「呸，我才不要学呢。」芳青自觉与儿熟落了，说话也放肆起来，任坦率的啐。

「落了此间，也不到你选择学与不学。上的意思，是希望你尽量的学会应对恩客之。主安排了的导赏，就是要你学，当中自有你和我的好。这是咱们的造化，别的想多学也没机会呢。」儿知芳青拗，也习惯了这脾，继续谆谆善诱的。

芳青也晓得当中的利弊，但总认为很久以後才发生的事，不想细想。其实是心里不想接受，暗自逃避，是故，只是胡混的嗯了一声，敷衍的应。

「你可以装作很乘巧，一一顺从恩客的喜好，让恩客以为你很喜他，但也要时时有新的把戏，否则，恩客很快就会觉索然无味；若果你有把握的话，也可以更上乘的擒先纵，待他待得时冷时，表现得若即若离，吊一吊恩客的胃。」儿继续教诲。

「总之，你就记着我的话。从今以後，不要再这般倔，凡事都要灵巧的观察、仔细的应对。也千万不要动了真心，虚假意就可以了。那麽，就是要了你，终究也伤不了你的心。」儿耐心地说，语调恳切。

芳青见他着自己，已很久没见过如此关怀自己的人了。虽然不及细想，更是不相信自己会傻得上那些猥琐的东西，也真诚的答：「哥哥，我知了。我答应你，我以後都不再使，会见机行事，也绝不会笨得喜上他们就是。」就是绝不提「恩客」二字。

「那就好了。」儿微笑。顿了顿，再幽幽继续：「其实，世上本来就没有可信的人，所有都是过云云烟」说话的声音极轻，小声得几不可闻，像是在说给自个儿听、自言自语般。

芳青仔细的凝视儿，瞧见他脸上仿佛有三分甜、七分惨痛。一双妙目明明在自己跟前，但在儿似乎看不见自己，而是在远远眺望千里之外，不知在想什麽想得了神。

芳青年纪轻轻，不甚明白，但心中一动，只觉有些异样儿，单凭直觉，脱而的问：「你有喜的人吗？」

儿听了这话，不由得有些诧异，但脸上还不动声，只是淡然笑了，轻描淡写的说：「我哪敢。」

「你的方才的脸很像很像在想心上人似的」芳青的话结结。他依稀记得见过那神的。这忽尔要芳青想起了兄和未过门的嫂。他虽然孩气，但却隐隐约约知旖旎之事，只是难以启齿，不晓得怎麽说。

「你怎知，你有喜的人吗？」儿反客为主，打断了芳青的话。

听了这话，芳青立刻害臊得满脸通红，急急辩白：「当然没有！」

「哦，我知了，你一定是上我了。」儿俏的逗芳青说。

芳青是个不解人事的孩，吓得粉面羞，只是连忙反覆：「怎麽会？怎麽会？」腼腆得丝毫搭不上腔。

儿应：「是吗？」儿一边说，一双快手已游走到了芳青的腋窝儿和腰间，不住呵他的，搔得他不住的格格笑了起来，逗得儿也开怀的笑了。

芳青见儿作自己，嗔的笑骂：「可恶，说什麽我喜你，你就是存心要戏我！」之後也不服输的搔回了儿，搔得他不住的笑了又笑。

两人已很久没有嬉戏过，竟玩得忘了形，淘气地扭作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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