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

芳青来到调教房，但不见儿。不过，房已有几个小倌比芳青早到。除了与儿好的明儿和全儿，还有之前红极一时的玉馥儿。

「馥哥哥，我瞧，你这手臂上的，有老呢！」明儿说的声音不轻，房里的其他人都听见了。

修的臂上，有细细的臂。於正常少年，这还算太少、太幼。但於小倌而言，最细腻的发，都是是万万容不的。所以，院里的小倌为保光的肤，不止要线面，还要用线绞去全的发。

芳青年纪还少，和腋窝都还没有。手脚上的也不多，也得幼。每七八天绞一次，就可以了。但院里有些小倌年纪大了，得多。每隔两三天，就要再绞。而且年纪大了，也就容易老。老最可恶，又又，会绞得很痛。而且，就是绞了，孔也大了，肌肤不是及以往的。

明儿脸上笑容可掬，还伸手，拖起了玉馥儿的一只手掌，握了在自己手中，细细的端视玉馥儿的指。连芳青隔得不近，也能看，玉馥儿葱似的手指，不止伤了一。

明儿叹：「我都听说了，史爷把哥哥托人送的香，都退回了，蛮可惜的！」说的语调很温和，但当中的讥讽，房里其他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玉馥儿听了，没有说话，但面难看得很。

明儿继续的说：「以往我们未挂牌时，常常偷偷的代哥哥您绣香。现在弟弟挂牌了，也没要那些儿替枪的。各个爷都好喜我绣香的呢！」

玉馥儿的绣功不佳，而且以往也是忙碌的大红牌，所以院里之前准许他找未挂牌的小倌请枪，代为绣香，送给客人。儿等小倌也曾给玉馥儿替过枪。

虽然玉馥儿曾经是南儿最吃香的红牌小倌，但已江河日。在儿挂牌之後，声势更已大不如前。院里的主、仆，以至同侪小倌，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驶船舵时，得看风。绣功好的替枪，都不用再卖玉馥儿的帐。绣得好看的香，都不到他的份儿。

芳青的，之前当然没有过针指的功夫。芳青现在也是绣得不好的。芳青也不会迫人为自己绣，但芳青也是受迎的新小倌，院里自然会有香留给芳青。

芳青却压儿就不想送香。那些客人都是欺压自己的讨厌鬼，怎可以再送他们信呢。芳青也有想过，要送给宇少爷的，但怕这太女孩气，又嫌院里的香太香艳，会叫宇少爷看不起自己。

这时候，全儿也走近了，还伸手托起了玉馥儿的手臂，夸张的叫：「哎呀！不止老，这手臂还有松呢！」

玉馥儿横眉怒目的看向明儿.，还甩开了明儿的手，叫嚷：「你们算是什麽？之前都只是跟在我後面的小厮罢了！现在得了少许甜，就想作反了吗？」

全儿也不生气，反而笑得嘴有歪，继续兴的说：「上次听调教师傅说，您的後，又松了吧！不晓得今次检查，又会再松几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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