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四

雨儿见阿菁听得专心，便继续解释：「大老爷专心画画，少理俗务，家里的事都由他夫人主持。不过这次大夫人没有来，留了在家照顾孩。大老爷跟大夫人膝有几位少爷、小，不过年纪都小，跟公你差不多年龄呢。」

阿菁之前不清楚江家的事，这时听见这人简单、家世清白，觉安心多了，诚心谢：「这些事我之前都不知。雨儿，谢谢你。」

雨儿摇手答：「公千万别这麽说，服侍你原是我份事。我将心比明月，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也看见大少爷的手指吧？」雨儿说着，举起了小手，摸了摸小尾指。

阿菁了，答：「我也觉得这这奇怪的。」六指人常常给视为不祥人，阿菁当初见了六爷的六指，心中也吓得大骇。这般说已是客气之至。

雨儿认真应：「岂止是奇怪，乡的人都说这六指是不祥之兆，说老爷、夫人英年早逝、双双谢世，便是给大少爷克死的。」

阿菁叹气：「只是多一只手指罢了。虽然看起来有奇怪，但怎麽就能克死旁人？要是真能克死人，怎麽你跟我就好好的没有事？」

雨儿听了这公话，非常动，激动说：「公，你真是明理。其实，大少爷并不是老爷、夫人亲生的。那些人是看大少爷不顺，所以才借故挑衅，造这些来中伤大少爷。」雨儿直率，又全心全意的待阿菁，渐渐便连不该说的都要说了。

阿菁吃了一大惊，问：「竟有这般的事？六爷不是江家血脉？」

雨儿答：「因为大少爷生有六指，刚刚生便给遗弃了，老爷、夫人便收养了大少爷。」

阿菁听了这话，微微，心中忽尔觉得六爷世有可怜。

雨儿继续说：「其他少爷、小年纪还小。老爷、夫人不在，大少爷要主持二房、照顾弟妹，又受了不少白。我们之前过得苦，幸好大老爷、大夫人都不是守旧迷信之人，待大少爷极好，如同己一般，我们二房才吐气扬眉，渐佳境，过这般的好日呢。」

阿菁听见了六爷这般经历，忽然明白了六爷为何这般，说：「原来是这样的，难怪六爷待人事如此世故圆，又说什麽要面过日的。」

他之前未必明白，但污了，又客居江家，自己实在同受，自然是明白了寄人篱之苦。

雨儿附和：「大少爷也跟我们说过这样的话呢，说每人都有几个面。大少爷在家是其他少爷、小的兄；在大老爷面前，是孝顺恭敬的侄；在外生意，便是铢锱必计的商人了。」

阿菁了，猜到六爷便是如此生存，不过面太多，也难以清楚哪个是真的六爷，哪个是假的了。

雨儿忽尔问：「公，你想回乡还是留在京城？」

阿菁突然给问起这个，心中觉复杂，一时也答不了，便反问：「雨儿，你怎麽忽然问起这个呢？」

回家乡固然可以安稳的过日，但江家在京城紮多年了，阿菁一想到要离京，便有惘然不安。但京城还有史、朱等一恶人，留在这里又实在危险。

雨儿见阿菁脸迷惘，便自个儿继续说：「其实，大老爷当然想带你回家乡。在公上发生了这麽多事，再留在京师太危险。可我看大少爷有不愿意。他总是跟大老爷说，怕公了病，所以要让公给这里的大夫好好调理。先养好了之後，才再送公回乡。大少爷心布置了这院来安顿公，又要安排老师给你上课，便是想公在这里安居日久。公你看不见麽？衣箱里四季衣服齐备，便是大少爷想留你在这里吧？」

阿菁听了这话，但觉有理，但心中又大惑不解，为什麽六爷想留把自己在京城，正要开问雨儿为什麽。

这时，却听见叩门之声，又传来小顺的声音，汇报：「大少爷来了。」

雨儿应了话，六爷便接踵而至，见阿菁跟雨儿围在一起，便笑笑问：「你们在说什麽？说得这般起劲？刚才在房外便稳约听到你俩谈了。」

雨儿笑笑答：「大少爷，我们在说起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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