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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观奇卉醉填十ai词 犯美人闲听二郎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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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云:秋秋啼夜未央。明月明肌醉西厢。酥雅态。淡妆。有人兮在东墙。

任莫知见萧绿濡要走,稍许慌神,见他又笑着坐,这才宽了心:「大也罢、小也罢,两位都是一绝诗友,怎能见面就翻脸了。」又朝羲容:「松笙,湛柏今夜可是为了见你,不惜推却了东墙那潇雁姑娘之约,可休要教他败兴而归。」

此言所指,正是京城四绝中「东雁」一人,虽有号为东,却不是在城东之,只因那座歌楼名曰「东墙」。而「东雁」何人?本回书随後自有叙说,暂且不多讲他话。

先说丹景楼里,羲容闻言,诧异:「皆说潇雁姑娘界甚,萧公果然不凡,竟能赢她青睐。」萧绿濡淡然笑:「潇雁姑娘才艺双绝,心神也是如星月一般,她才是人间不凡,我等皆是凡夫俗罢了。」

陈夔笑:「湛柏谦虚,松笙可曾读过他诗?」羲容躬拱手:「自是拜读过的。」陈夔又:「人云诗倌读诗过目不忘,不如就让松笙以湛柏诗为诗,集句一首,以示赔罪。」羲容却:「此举冒犯,哪能以此赔罪?」陈讙也奇怪:「此话怎解?」陈夔接:「集句之诗自古有之,何来冒犯一说?」羲容则答:「前人诗句,今人所解不同,乃是常事。而今人诗句,则不宜别解,况且萧公在此,又岂能当其面曲其意,另起一诗?」

任莫知也:「松笙倒是有理。」萧绿濡瞥向羲容,踱步到他面前,仰首问:「你读过我诗?」羲容颔首,回:「萧公诗清隽、词灵,令人折服。」

言似奉承,可羲容所指,乃是想说萧绿濡不同?社众人,从不屑写那无病、伤悲秋之作,但此话断不能在任莫知几人面前,故只寥寥数言敝之。萧绿濡似看穿他言又止,便:「那不如、请松笙集古人之句话我之诗,你看如何?」

不待羲容应之,任莫知先:「松笙腹有千家诗,未免太容易了些。」陈讙:「就是、就是,不如改作词罢。」陈夔更是添油加醋,又:「不止改词,还只许取一人之句集之。」

萧绿濡不理他几人搭话,尚自望着羲容,扬眉问:「可行?」羲容答:「可行。」又问:「请问萧公,喜谁人词曲?」萧绿濡稍诧,饶有意味看着,回:「我二安、亦三变,『词俊』亦甚得我心。」羲容:「晓得了。」

羲容回,往门外看去,正见黄哥儿走过,刚要唤他去取纸笔,就见两人缓缓走上楼来,各是元之、程溱。元之朝他走来,低声:「久宣唤我过来的。」羲容悄声问:「不是教瑜之来麽?」

原是久宣到了磬院,正见瑜之、元之两个在树逗那了歌,思前想後,觉着瑜之虽则圆,却是元之文静一些,较之该更合?社几人,便改了主意。恰巧程溱无事,同在磬院,也似珅璘有些清冷,故顺遣了来。元之听羲容问也是愣了一愣,房里几人见他俩来,已唤着去,元之便久宣代,说:「珅璘今日有约,无法赴席,托元之与小溱前来请罪,还望几位哥哥海涵。」

几人见元之文雅,皆心,又羲容正要集句填词,程溱较羲容、元之年少,自顾寻小厮取文房去了,待黄哥儿送来,程溱亲为羲容研墨。耽误片刻,羲容已有绪,提笔而:「萧公二安,便集稼轩词好了。」说罢,只见他落笔细书,词云:

风月几篇诗。功名事、使谁知。千古兴亡多少事。江山图画。从来雅意。读取千回。

好语借新词。我自是、笑别人低。看君不了痴儿事。等闲歌舞。当时也。字字堪题。

一词速成,萧绿濡读罢,只轻轻哼笑了声。那陈氏兄弟尚不服气,细细验他调律,竟确是一字未,唯有赞之。陈讙读罢抬,正见久宣门外走过,而久宣後跟着个少年,清丽淡泊,不禁凝眸望去。那少年似有知,亦侧首看来,与他四目相对,只短短一瞥,便隐於廊中。陈讙不自随着踏前两步,兄陈夔笑:「这是怎地、教你失魂?」陈讙喃喃问:「方才那是何人?」

羲容与元之相顾一,又朝门外看去,哪里有人?便唤:「小溱,且去看看。」程溱追随至房门,探首张望,原是久宣领丘梧见客,如实回来告之。陈讙问:「唐、唐丘梧?怎不曾听过此名?」元之答:「丘梧尚是清倌,偶尔陪酒小坐罢了,不常见人。」

众人见陈讙望向门外,魂儿都跟着飞去了,纷纷打趣几句,唯独萧绿濡看着案上那词,并不多言。羲容走去轻声说:「萧公若然不喜,扔了就是。」

萧绿濡侧首看他一,傲视此词,:「也不知你是在骂我、抑或夸我。」羲容一愕,正要辩解,却见萧绿濡朗笑开,提起折扇,倏地撩了撩羲容颔。萧绿濡气质大方,举手投足皆是秀雅,如此行径,竟不觉有丝毫轻佻。羲容才知,萧绿濡不过是言逗,心并不厌恶他所集之词,便舒了气。

随後几人拉着陈讙回来,坐到桌旁煮了会儿茶,萧绿濡看他忽尔变得寡言,笑话:「换些酒来罢,再不给奇椴几杯断酒,这魂儿要丢得寻不回了。」羲容听言起,亲去打,不久就见开弟奉酒而来,还带了两枚骰,羲容为四位公哥斟酒,顺推舟:「有酒而无令,便少趣了。」

任莫知瞅着那俩骰,却不起兴,假借萧绿濡为故说:「湛柏不耍骰,我们今儿揭牌罢,丹景楼不是有副上好叶麽?不如请来玩玩。」元之回:「楼里叶牌、筹多去了,任公所指何耶?」任莫知一时百思不得,羲容便接:「想来是那副神仙牌,只是此席惟有七人,那副牌数甚多,怕是不好尽兴。况且,牌谱应是在乾娘那,还要前去讨要。」

如是商议半晌,终是教开弟取来副梅诗牌,此牌恰巧四十九张,此席不多不少,正好七巡。陈夔忽地一拍脑袋,急唤:「此法不通、不通。」任莫知问是为何,陈夔答:「素闻松笙读诗过目不忘,我们与他揭诗牌,岂不都吃了大亏!」

萧绿濡仰首而笑,信手拿走一张牌,压在杯,说:「那便教松笙作令官,少用一张、多抹一巡就是。」陈夔接:「也成,倘若一巡皆中,令官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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