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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六回 方文染醉容辞侠义 蓝久宣yin态避天威(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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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云:远天分明去。宵梦未央。料应无恨事。谁又会郎。

却说琰璘、珋璘二人因着萨其度所,夜里唱得几红记》,甚是香艳,恰巧台有位富商看得,心思思了数日,恰巧半月後要设生辰宴,便着人送来请帖定金,请两位登门唱一回。

又云丹景楼之客,向来非富则贵。此人汪姓,京中富商也,好歹一把年纪了,平日风趣随和,却极是惧。汪夫人听闻要请俩倌儿来府上唱戏,抄起藤条,河东雌狮一吼,把丈夫打得那叫一个抱鼠窜、满家逃。那汪老板挨了一顿家法,哪里还敢?却又心心念念两位人,且先不退定金,想着甚麽时候找个机会再说,哪知拖拖拉拉个把月,仍不得行。又因早已备好行,不敢久放在府上,待过立夏,终是与香娘说定,且先送来丹景楼里,只改日再来楼中听戏也罢。

後再拖拉几日,到得四月初一午,终是送到。久宣楼前与汪府来人打,竟足有两车事,忙唤四个小厮与双来搬。本说窈斋空廓些,要放到寒川那里去,孰料各个木箱又大又重,成对合力才抬得起一个,才搬过东院曲桥,就走不得动。六人歇息片刻,就见久宣寻了过来,见状问之,便:「罢了,瑜之屋後有间曲室,放到那就好。若放不,就将外那箱琵琶笙箫、搁在瑜之屋里。」

招弟带起来连声应好,久宣白他一,又指着地上几箱,嘱咐:「也不知那人何时要来,且看看行何在,找个架,皆挂起来罢,免得受,发霉起皱。」

说罢,久宣自顾折回西楼不理,六个小抬着三个大木箱,直往磬院走去。瑜之正看珅璘投喂了歌,元之屋里小憩,素倒是在,同银杞饮茶习字。

瑜之见此阵仗奇怪不已,问了双才知,便指了指屋後角落,说:「那小室从来无人,灰尘甚多,还要先打扫了。」招弟听言,留红哥儿与黄哥儿二人收拾,又嘱咐久宣之言,才领弟弟和另外两个继续搬去。黄哥儿手脚利索,寻来笤帚,一会儿就扫净了灰,红哥儿也已搭好衣架,放曲室之中。银杞房门大敞,人在屋里,早已分神外望半晌,抄一首词,心不在焉,竟还漏了俩字。

银杞後知後觉,心不好,贼似地看向素,却见他案边扶额,打起瞌睡来了。只见素眉轻皱,不知梦到甚麽,银杞不敢惊扰叫醒,却又忍不住,偷偷朝外瞄了,不见有人看来,便搁笔,欠凑近素面庞,柔柔往他脸边亲了一亲。

好在素未觉未醒,银杞心底早已住满了他音容,此时趁机端详,痴得挪不开,暗自想:「不知先生於我此等年纪,又是哪般少年郎?那时他尚在姑苏,想必自由自在,如清风华月。」

正想着,忽见素轻呼一声、手掌一推,不慎将面前茶杯打翻在案。素一梦惊醒,就见茶了银杞满纸,连忙歉。银杞见茶恰好化开笔墨,瞧不见写错,反倒舒了一气,笑笑说:「先生莫了衣衫,我来收拾就好。」

素颔首应之,却仍手扶额角皱眉不舒,银杞顾不上拭去茶,关切问:「先生可是了噩梦?可是难受麽?」素放手来,:「噩梦也比梦要好。」银杞:「哪里有人噩梦的,这又是个甚麽理?」素回:「噩梦可怖,一觉醒来,心底却觉舒坦;梦再好,梦醒之时……」

说着别开目光,言止於此。银杞见他面有愁容,匆匆收拾了案面,挽起素臂膀,:「且不写了,外不知在置办甚麽,我们也去看看。」

那厢红哥儿、黄哥儿收拾好曲室,正逐件挂起箱中戏服。银杞径直拉着素过去,打量架上各戏服,尽皆华丽奢靡,又听黄哥儿:「这厢行可值钱得很,琰璘、珋璘两位相公可是发了。」红哥儿啐他:「发甚麽发,又不是送给他们了。」黄哥儿:「放着放着,不定哪日就送咯。」银杞也笑:「确实如此。」

说罢回望向素,却见他倚在门边,忽尔神稍异,走上前来,拨开几件戏服,注视其中不语。银杞看去,见是一袭青衣袍,绣有飞禽补,乃是件文官补服。

虽是戏服,也难免勾起往昔旧事。素漠然凝望许久,只觉旧日恍如隔世,无谓多作念想,回而去。银杞连忙跟上,二人相伴走到院中,招弟几人已将余两箱搬来,另见两人踏磬院,则是知砚与明先。

原来久宣回到西楼,正说起此有箱乐,明先便要过来看看。今儿西楼恰有几位堂去了,羲容便是其一,久宣有事往欣馆去,只好着知砚扶他过来。

箱中竹丝琳琅堆放,连四方乐也有,知砚与明先逐个说了,又拾起一把琵琶、一支胡笳递去。明先试了笳,又抱琴调弦正音,再细听之,朝众人说:「此音一听,就知是潇湘阁所。」说罢则见珅璘嗤笑摇首,搭话:「想来那汪公不甚通音律,只知挑贵的买,买来又不晓得惜宝。」

瑜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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