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总是梦到闻驭喊他的名字。而在他十五岁的真实经历中，闻驭喊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人。

方青宜打开床灯，摸到床柜的矿泉，拧开喝了几。是晚上十一，真奇怪，他以为自己睡了很时间，没想到只有一个钟。

——我来找你啊。

“……闻驭，”不知是不是面庞贴闻驭肩膀的缘故，方青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我刚才了一个梦，我梦到十五岁时候，那天晚上，我在巷里差被人侵犯，是你救的我。”

听到脚步声，他把漆黑的睛从夜景收回，抬望向朝自己走来的人。

十五岁时，他差遭受侵犯，是闻驭赶过来救了他。

是闻驭。十七岁的闻驭。

从方青宜上，正散发一薄荷混杂茉莉浅香的Omega信息素。信息素的剂量维持在正常的平，方青宜没有发。

闻驭本来要找的人，是段小恩，段小恩没找到，恰巧救了他。

他没有把心中想法说来，只是抬起，注视方青宜走到他旁边，坐来，双蜷沙发里，抬起双手，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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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宜抱得很轻，面庞埋在闻驭的肩膀上，细的发过他的肤。闻驭怔了怔，定定看向这番举止的方青宜。

方青宜放瓶，杯底碰撞木板的轻响，唤醒了梦境里一个冰冷的细节。

门外很安静，一声响也没有，昏黄的光线从门里漏来。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这个梦，从十五岁到现在，十二年，我过很多次相同的梦。在我的梦里，每次你现，都是在找我，喊我的名字。可现实是，你找的是段小恩，喊的也是段小恩。”

闻驭靠着沙发，一只手支起颔，目光落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旁边的笔记本早已合上，但他仍然一动不动地坐着。

后面那人也加快脚步，贴上来，看着要抓住了他。恐惧霎时满全，他慌张逃跑，黑暗里看不清路，狠狠地崴了一脚，摔在地上。

方青宜中掠过暗影，沉默了片刻，翻起床，推门走房间。

方青宜瞪大睛，急促起伏，躺在陌生的酒店大床上，缓缓意识到，他再次在梦境里，经历了一遍自己十五岁的那个夜晚。

他看见了救他的人。

云层被风散，月亮一角，微微照亮他们所置的窄小巷。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一遍遍喊他名字。他急得大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那人顿了顿，随即冲过来，照着黑影就是一拳。黑影爆发惨叫，连带爬地往外逃，隐匿在黑暗里。

方青宜穿着他的睡衣，不合，袖和都折了好几，愈发显得腰细细一把，形清瘦修。客房里有调节系统，使房间拥有适宜的温度与度，但不知为什么，闻驭见到方青宜敞的锁骨、手腕与脚踝，仍会忍不住觉得，方青宜还是穿得太单薄了一。

方青宜急得想哭，想要告诉他，肩膀碎了似的痛，他还没能开，心一空，陡然惊醒过来。

闻驭脸冷得可怕，十指抠他肩膀，好半晌没挤声音，然后，突然失控一般，冲他气急败坏大吼：“方青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这个地方多危险你不知吗？你他妈一个人大晚上的跑这里来什么？！”

他浑发抖，他知他应该跑，可是他摔得很痛，本没办法站起来。黑影着气，抓住他挣扎的双，撕扯他的衣服。

有人跟在自己后，他心脏提到嗓，意识加快脚步。

黑影在他前迅速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