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郁清弥从善如地了最不容易错的西餐，酱意大利面，上面还撒了一层薄薄的起司，卖相看起来就很不错，味更不必说。他发现，郁清弥还保持着南方人的味，调料用得很克制，保持原有的鲜味。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郁清弥见他将整盘吃光，显然很兴。项适原右肩受伤，用左手使餐叉，动作有笨拙，但郁清弥被他的赏脸取悦了，决定不嘲笑他。

项适原不以为然，其实就算难吃他也会全吃光的。他需要让他恢复力，重回那个血腥搏杀的战场。

郁清弥没想过让大佬家务，自觉去洗了碗，又相对无言了一个午，郁清弥伺候完晚餐之后，磨蹭半天不得不面对，才终于神犹豫，对项适原言又止。

见项适原坐在餐椅上四平八稳地看向他，只好咬咬牙：“你还要听我打电话吗？”

项适原知他指的是打给项胥的电话。他拿起郁清弥早上买的万宝路去了台，把手机留在餐桌上。“别看短信。”其实看了也无所谓，他们的对话都是加密过的，普通人看不懂。

“不看不看。”郁清弥连忙摆手。项适原路过他时，觉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绷着的肩膀似乎终于放松了些。

郁清弥租的这栋房虽然小，视野倒很不错，他原本担心会被人看见，但周围很开阔，本来人就少，又是旅游淡季，目光所及的窗里都是空的。不远便是翻涌的海，天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台摆着简单的桌椅，其中一把椅上晾着一幅画布，只完成了左角，但看起来完全不是画来的。那些枯黄的枝、雪白的羽、七零八落的碎片都是实，被郁清弥不知怎么摆着粘上去，像是随意为之，却又说不来地好看。边上还铺了一条像河一样的暗绿纹理，比砂石细腻而有光彩，他蹲仔细瞧了瞧才恍然大悟，是染了的海盐。

项适原对艺术知之不多，但觉这画还能唬人的。

艺术品的定价有烈的主观，项适原想那也许是廖梦思允许郁清弥学这个专业的理由，以后可能对生意有好。

但郁清弥看起来是真的有天赋。

他慢慢着一支烟，房间里的声音隐隐约约，依然是那假模假样的甜，可笑至极。郁清弥会看人的，大概知这招对项适原无效，因此从来不那样糊他。

他又燃一支，等说话声停了好一会儿，才掐灭烟屋。

郁清弥正蹲在茶几前，对着医药箱发呆。

项适原开门带一阵凉风，他着腰，怕冷似的瑟缩了一。

怕冷就别穿这么暴的衣服。项适原刻薄地想。

郁清弥心事重重，没空观测项适原的腹诽，无打采地说：“跟项胥约了周四在敦。”他的意思是提醒项适原早打算。

那就是还有十天。项适原，其实他就算把郁清弥杀了也有办法逃亡，只不过现在有个暂时安全的落脚，省事罢了。十天够他养好伤了，只是现在究竟鬼是谁还没有明了。依然留在餐桌上的手机叮了一声，他快步走过去，果不其然，鱼儿上钩了。

郁清弥见他没有回过来，知与己无关，便把心思转回到自己上。

其实他停药好一阵了，只不过这会儿正好要注一样别的东西。

拖得越久越害怕，等项适原理完手机里的事务，肯定会注意到异常，他还是速战速决吧，熟练地把药剂导注，拉起左边衣袖手肘侧，针消毒后的微青血中。

他已经尽量平稳地推动活，但药，所到之依然带来无比痛楚，他忍着保持镇定，了针扔垃圾桶，拿起一片棉贴在渗血的针。

整条左臂都酸无力，好在虽然犯恶，这次倒不至于想吐。郁清弥闭着睛坐了一会儿，睁看见项适原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老神在在地欣赏他的痛苦。

“很难受？药的副作用？”

郁清弥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语气怎么听都跟关心扯不上关系，于是没回答。

缓过来儿之后，郁清弥跟他商量，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用这么低声气的吻：“我的行程被打了，这几天必须门收集素材，不然我的项目不完了。”他怕回敦一趟，未来就会有变数。

项适原看他的样，好像他的劳什项目是天第一重要的事，什么黑帮混战、家族残杀都得靠边站。

郁清弥停顿了一会儿，但项适原既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他只好着说去：“明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还有，我需要手机。”

“家”这个用词的听很奇怪。项适原躲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何况这里也算不上郁清弥的家。

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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