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并不太远，距离工厂还有一条街林辰就了车。邓彪吞吞吐吐想拦又不敢，张结了一脑门冷汗——这会儿林辰倒是看起来冷静多了，表泰然自若风平浪静。可但凡熟悉他的都知，这才是林辰最可怕的时候。

“林哥…………”

“没你事了，走吧。”

林辰也不回的走了，他步履稳健轻松，仿佛只是去赴一场老友的聚会。邓彪看他影渐行渐远直到一个路拐弯不见还杵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上车打火，往来时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工厂是前几年才废弃的，只是无人看又日晒雨淋，院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景象。主建筑正面卷帘门还开着，林辰不慌不难踱步去反客为主站在中央。排风扇被风带动还在转，把隙中的光切的斑驳零落。

“我人已经到了，也麻烦您个面吧。”

没人搭话，有个影逆着光现在卷帘门侧，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铁声把门拉。

林辰的睛适应了昏暗的室，这才看清对方的脸。来者约摸35岁上，左脸一合伤疤自眉心贯到嘴角，针脚糙宛如一只狰狞的赤蜈蚣趴在脸上。伤收缩拉扯了肤，让这张脸没有表时也扭曲可怖。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万海的佛爷吗，失敬失敬。”林辰嘴上说着失敬，依然两手抄袋不屑的打量对方“听说万海破败了。但也不应该到这步田地吧？佛爷叫鄙人来怎么自己也单刀赴会？”

被称作佛爷的人也不急不恼，缓步走到离林辰4，5米才停。

“不敢当啊林总，万海如今可不是拜您所赐吗，又何必明知故问？”佛爷掏打火机烟，火光一瞬照亮他惊悚怪异的脸，又消失不见。“还是说，看了那小的照片，林总心里慌了？”

林辰嗤笑声，不退反往对方迈前一步。

“看到死人有什么好慌的，只是好歹万海倾覆也少不得他作为助推。我总该想知的清楚些。”

“376257”

林辰听到对方念这串数字瞳孔一缩，几不可察的微微僵直——是瀚宇的警号，是那张资料上，带着钢印卡着红戳的警号。

“林总想起来这是什么了，对吧？”对方脸上浮现带着些许得意的笑意。

“毕竟这资料是我亲手的，而我记偏偏还不错。”

“什么意思？”林辰踏工厂以来第一次表现动摇，这可能他不是没想过，但是……林辰暗自思忖尽量控制脸上无动于衷“想不到溯云的小角，还能让佛爷费这么大劲。”

佛爷吐了烟，嘲笑似的把林辰的话嗤之以鼻。

“他可不是什么小角啊林总。这小偶尔会跑到万海地盘和警察见面。有次让我们兄弟遇到了，趁他落单收拾一顿——林辰，不就是你替他报的仇吗？这不是你动不得的宝贝吗？”

听到之前的真相，林辰脸上终于不住假笑的面，整个人沉了来表戾恐怖。忽明忽暗的光照在脸上，让他看起来如同只准备伏击的矫健猎豹。

“林总这就生气了？”对方并不给他开的机会，像个娴熟的演说家般侃侃而谈。“也多亏这小一直和警察有联系，才能林总对假资料信不疑吧？更何况偏偏几个月后他就暴了港，自己引火烧呢。”

佛爷上打量林辰的表。像是要从他的愤怒中取令自己愉悦的养分。

“他是不是到死都没告诉你接的警察是谁？”

“不关你的事。”林辰声音还平稳只是少了几分从容“我来只是想知照片，其他过去的事我不在乎。”

佛爷放肆大笑起来，笑到香烟都叼不住落在地上溅起一微弱的火。

“哈哈哈哈，林总，不愧是林总。但这可不是不关我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林总这么好运能当上漏网之鱼。港那次万海折了全主力，剩的墙草有的跑了有的脆去了你溯云。我总得查来罪魁祸首是谁吧？为了这个我把万海多年积累的家业败光才买通几个警察，多番打听总算把那个接人找来——”

佛爷话一转脸不善，睛刀锋似的剜在林辰脸上。

“林总，咱们这儿可没有姓姜的，你那条叫姜瀚宇的小狗到底是哪里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看林辰沉默不语，他更是猖狂之至堆起笑容。

“要说查，林总你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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