馗离在殿中正批阅奏章，忽然看见门外竟走来一个人。

其人形瘦而，岩岩若孤松之独立，气质绝尘，朗朗如日月之怀，面带三分病气，颓唐如玉山之将崩，却转一番风华绝代的笑意，温其如玉，清似秋。

正是洛午舟。

馗离第一次见这样的洛午舟，而且竟然主动朝着自己走来，还带着笑意，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洛午舟轻轻向他跪拜，他才反应过来，清嗓：“午舟怎么肯来见朕了？你有恙，快起来吧。”

洛午舟只认真地说：“臣自以来，屡屡僭越，心思糊涂，顽固不化，惹龙颜不悦。陛宽容臣，恤臣，是臣此生幸事，臣早该醒悟。如今臣已经认清自己的错误，来给陛请罪。”

馗离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第一次失了威仪，断断续续地说：“呃，好，好。你、你快起来吧。”

洛午舟起站定，馗离才恢复表笑：“午舟如此兴致，听说最近芍药开了，可否陪朕一同赏？”

洛午舟在他看不见的袖里握了握拳，却眯着睛浅浅一笑：“好。”

芍药开了，此谓沃壤生。

将景官儿的胞中填的土壤，将肚撑圆，直至与肚贴合，肚脐尖尖地来，用尖刀在肚脐上轻轻一剜，破开一个小。这时往胞一棵芍药幼株，系埋胞的土壤，而细芽穿肚脐。日复一日，景官儿的肚脐上便开一朵妖艳的芍药，与圆白皙的大肚映衬，显得夺目耀。

人们将数十个景官儿送上殿前，将他们双手捆绑吊在半空，他们一个个上，只在腰间系一条白裙垂至脚踝，光圆隆的大肚因为悬在空中更加起，肚尖脐心盛放一朵缱绻瑰丽的芍药，的随着肚腹一呼一间起伏还在微微颤抖。

馗离兴致盎然说：“好人，用这样的盛景来衬午舟你，再合适不过了。”

洛午舟伸手轻轻抚上景官儿的肚，只一碰便立刻缩回手指。那肚里系得壮，盘虬错，从肚外就能看见里面狰狞的。他手指微微颤抖，别过睛，却看到不远一个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他的学生！

是他在私塾中第一年教书教来的孩，自由聪明，博闻记，洛午舟一直以为这孩日后会成大。可如今孩已经成了少年，却被掳到这里了活人瓶，袒腹供人玩。

洛午舟心神大动，他定定地看着那个学生，那景官儿也抬起来，失去光彩的双与洛午舟对视，他认洛先生了。

那景官儿的表先是惊讶，又是疑惑，然后变成的绝望与憎恶，最后闭上睛。洛午舟银牙咬碎，他不知自己这个为虎作伥的模样如何面对曾经的学生。

“午舟，你喜那株白芍药？”馗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洛午舟尽力控制自己的绪。

馗离笑：“你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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