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偏骗不过他最需要骗过的那个人。

他已见过他对陆知了的是怎么样的兴趣，两相对比，结论很明显。

曾经对他是一解压和释放，到陆知了这里，是一幸福和回家，到陆叔远这里，是一压力和欺骗。恶循环，他会越来越难以到。乃至要回避他。

他在他成年后每年第一天都要给他教育，担心他某一天遇人不淑或害人不浅，到最后发现，伤害他最的，是他自己。

或者说他们互相伤害。

况一切都好的时候，他们三人甜甜，早上，陆知了就在他怀里，陆叔远在他边蹭他撒。

况不好的时候，他们彼此争吵、冷战，就差动手。现在他们不仅是兄弟，还是人，互相对彼此的把柄、好坏清楚得不得了，全都化作吵架时的利剑。

与此同时，在望山海，陆伯达考了商贸科，并接连完成大单，连续级。

不断练习“梦”，已经能时不时受到周围人的走神或者片段式的白日梦。然后就卡在那里，一直缺乏一个契机，来完全“梦”。

他怀疑跟他百年来谨小慎微，敛，着计划走不踏错一步有关系。

相对于陆叔远的“放”，他过于“收”。不断地练习，改变不了他的习。

在最后的一次大吵后，陆叔远不回复他和父亲的信息，取走了厨房的小饭桌，房间的床垫，三分之一植等等。

他能有什么样的想法？是终于走到这一天，还是他弟终于决定再也不要喜他，还是他最终还是会回来，就像之前吵架的每一次？

要怎么在望山海两千多万人里，找到陆叔远，这是一个问题。

他打算给他时间冷静，他打算团建后，就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他收拾收拾，参加了商贸科的本年度团建。位于合宗群岛之中的葫芦岛。

冥冥之中，那是离琵琶岛最近的一个岛。

沙滩、泳装、碧海、蓝天比楼林立钢铁丛林，更能让他放松些。就是他时不时收到些同事们或者附近游客们的白日小走神，一夜暴富、升职加薪、悟级、彼此偷等等。都很碎，也不太清楚，就像背景噪音，他能基本当它们不存在地继续打沙滩排球。

然后排球被他一把拍粉碎了。

因为他看见，有人在此时此刻，意在海之中，被陆叔远。

他不一定见过他，但他认得他的样。姚逍。

那画面本不清楚，就算这么糊，他弟的样，他化成灰他都认识。

随着他的激越、释放、封闭，六急剧提升，画面更加清楚，连他弟脊椎第三节一颗小痣都清清楚楚。

他吻过那里，姚逍势必也吻过那里。

然后他当然更加激越、释放、封闭。形成了良好的循环。

他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转走向大海。

他们以为他去潜泳。

他坠海。

海之中，

他蜷缩成一团，

他无声地惨叫，

所有的痛苦和惨叫，为海所吞噬，无人知晓。

他变成了白虎。

相对于陆叔远的“放”，他过于“收”。不断地练习，改变不了他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