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了解他的人能看来，他神上被摧毁了一分，再也不复往日的光彩。

他非常清楚那是谁的。

“哥……”他只喊了一声，立刻哽咽地说不去了。

呆呆地站在阵法，屋门不动。

他哥向他伸一只手。

他走过去，握住。脑里闪现了一秒，要不要跟姚逍说一声。然而，他实在不忍心在此刻放开他哥的手。

两人沿着通往沙滩的小路手拉手走着。

清晨，空气很清新，早起的鸟儿在歌唱，早起的虫在被吃掉。

兄弟二人，一胎双生，曾经相依为命百年，这世上再无更亲近关系的两人，走得无话可说。

一直走到沙滩，看着不远的大海一浪过来，一浪去，一浪又过来。

陆伯达放开他的手，看着海面问：“是104年，对不对？”

陆叔远惊讶地看着他的侧脸，他没想到他能想清楚，事到如今，他可以承认：

“是在14岁生日前一天晚上，我忽然意识到，总有一天，我们会大，会遇到其他人，我们很可能只有成年前会这么形影不离，我们终将离开家，终将分离。”

“而我不想跟你分离。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我喜你。”

“即使你是我的哥哥。即使你告诉我你喜父亲。即使你和一个又一个的男女短暂地在一起。即使你经常会对我失望、不耐、嫌弃我笨，就好像我是一个残次品，就好像我本应该比我自己要好上一百倍。”

“我就只能是这个样，哥哥，我努力过了，非常努力地努力过了。”

“所以你对我没那么兴趣，我可以接受。有迹可循。”

“我只是无法再继续等待去了。去等你真正像人那样我的一天。”

他当然不会说，他一直喜他，现在还是喜他，到死也会喜他。这对于分手毫无益。他已对另外一人有了承诺。

事到如今，陆伯达无法向他承认，他在10岁生日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决定今生今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他的弟弟，他很快就决定替他去死。经过了108年，大功告成。现在能因为时间符文而死的必然是陆伯达，而不是陆叔远了。

他是很多次地想着，面前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是那个大的修远。他从没有说来，然而逃不过陆叔远的六。

他因为要被压死的压力，对肆意占用他时间扰他计划的弟弟，又恼火又不耐烦，他从没有说来。然而逃不过陆叔远的六。

他的弟弟，有时候确实很笨，兔同笼都算不清楚，他嫌弃他笨或许有100次，他觉得他可大概有10000次。他从没有说来。

即使是陆叔远那样锐的六，看到的只是真相的一分。

即使是白虎的梦，也只能看到一个人的一分。

他能说的并不多，他只是看着他的睛说：“我从来都你。以前是把你当弟弟那样你。现在是把你当人那样你。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陆叔远摇。小幅度的，但很明显，那是个摇。

陆伯达现在六的锐跟他不相上，看到的也只是真相的一分。

他笑了笑，说：

“我想了揍你的十八个方案。如你所说，如果真的要揍你，恐怕在那之前要先揍我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