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特克没有想过自己会再一次见到徐羡骋。

距他们上次分别，已过了三年。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说蚩人公然反，与额尔齐玛几番争夺都护府，恪善几经易手，被不同阵营反复审判除，惊扰百姓无数，灾民遍地。

而狄恰这方几年都没发生什么战事，听说这两年风调雨顺，一直有农贫民逃往狄恰。但可能是有坐山观虎斗之意，对额尔齐玛和蚩人一直兵不动。

而孜特克这边，这几年，说过得好，也不算好，他一直是风餐宿的，他过苦力、车夫、在驿站打过杂。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呆久，也确实呆不久。耳后的刺青有几次被人发现了，因此吃了很多苦，添了很多新旧伤疤；他确实见识了很多地方、很多事，想了很多事儿。孜特克觉得自己的心境与从前不一样了，释怀了亦或者看开了很多事。

只是当他再次见到徐羡骋，将孜特克自以为的一切都击了个粉碎。他本以为自己忘记了，但再次见到徐羡骋，二人之间相的记忆又回到了他的前。

徐羡骋望向孜特克，里满是怀念和痴迷，他轻轻，“叔叔，上吧。”

孜特克不吭声，闷着往前走——这儿没有给他的，他是宁死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徐羡骋骑一匹的。

徐羡骋见他不坐，也来陪着他走。

孜特克跟着徐羡骋一行人来到了城外的帐营。

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城池，有额尔齐玛的残在此负隅顽抗，军队只能在城外驻扎。

孜特克被带向中帐，他本以为不会有人认识自己的，但三年的时间并不能改变很多，一路上有些人似乎还是认了他，在背后对他指指的，隔着很远都能听见窃窃私语声。

“有事不能在外讲么？”孜特克望着中帐，不愿去。

徐羡骋顿了顿，笑，“我想和叔叔单独叙叙旧，作什么这么防着我？”他声，眉乖顺，“叔叔，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

孜特克没搭腔。

他了帐，徐羡骋给他搬了把椅，孜特克站着没坐。

徐羡骋也不觉得尴尬，表依旧温柔。

孜特克望着徐羡骋，他一路上没有机会这样观察这样的徐羡骋，他恍惚了一会儿，想，这个孩真的是大了。

曾经徐羡骋的脸上还带着些少年原有的圆，而现在，已经褪去过去的青涩，颌勾勒棱角分明的廓，大俊的青年眉弯弯，极是温柔，仿佛将过去的锋芒和戾气都隐匿了似的，浑散发着一敛的气息。

孜特克有些恍惚。

“叔叔……”徐羡骋上前，握上了孜特克的手，孜特克没挣掉，“我很想你……我小时候不懂事，了很多错事……”青年波中有悔意和愧疚，“我很后悔，让你伤心了，我之前去找你，想和你歉……”

徐羡骋想起从前他循着迹象去找孜特克，在某地听说有个外貌很像孜特克的男人，被发现是隶，被打断了一条，瘸着逃走了。当地人笑嘻嘻的，只当是个稀罕事，用那臭瘸代指孜特克，徐羡骋知后，大哭了一场。

直到现在，一想起这事，都让徐羡骋心酸涩难忍，几落泪。

“叔叔的能给我看看么？”徐羡骋，“我想看看叔叔之前受的伤……”

孜特克顿了顿，他想徐羡骋既然能找到自己，自然也能打听到这些事，所以并不惊讶。

“早就好了。”孜特克淡淡。

徐羡骋望见孜特克这一副不想和自己有过多的模样，表僵了僵，接着他一个苦涩的微笑，“叔叔，我知你不信我，可这已经三年了，我早就知错了……我那时候太小了，不懂叔叔的心，从前我只知叔叔农的时候吃了很多苦，但不知叔叔心里的难过，我现在都知了，只恨不能补偿叔叔……”

孜特克本来就很不愿意去想过去的事，徐羡骋哪壶不提开哪壶，“不要再提这事了。”

徐羡骋望着他，神哀怨，“叔叔，我那时候还小，我蠢极了，若是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那么的。”

孜特克抬脚准备往外走，被徐羡骋拉住了袖，“叔叔，你留来吧。”徐羡骋知此时的孜特克心里定是对这话嗤之以鼻，“叔叔，我想补偿你……你在外漂泊浪的，刚刚若不是我找到了叔叔，真担心叔叔事，外蚩人和兀人还打了起来，到没个安生，我担心你……”

孜特克，“不用你担心，我很好。”

孜特克心哀戚，说不心里什么受，他确实是因为字刺青难以释怀，又因为之后徐羡骋的一系列格之事而心生凉意。但今日听到对方的歉，他的嘴里经不住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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