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升起，号角声鸣响。

自攻城以来，已经十日有余。

前往都护府的路上几乎没遇上什么像样的抵抗——大约叛军确实是组织不起城外的阻击，只能缩在城，负隅顽抗。

但也不意味着这一仗好打，都护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几年又因动而城墙筑，极为固。实在是难以攻破。徐羡骋又名声在外，都护府本多权贵富，听说这么个人要攻城，纷纷倒贴腰包也要支援额尔齐玛，竟是给那额尔齐玛续上了几气。

徐羡骋眯着，透过磨烂了金边的西洋镜，观望着城墙的战况。远硝烟，轰鸣惨叫声不绝于耳。城墙上战况胶着，叛军顽抗，久攻不，猛烈的炮火在城墙上四开。但城墙极厚，又有叛军抢修，数日来仍是炸不一个完整的缺。登云梯升了起来，飞架在城墙边，却不能持多久，还未攀上被叛军尽数砍断。

登城极其艰难，除了落石和油之外，有叛军居投掷浸了油的燃烧棉絮，一时间火焰夹杂着爆鸣，死伤甚大。

徐羡骋撇西洋镜，心极差，沉着一张黑脸。

“大人，此番攻城艰难，不如以困代攻，减少损伤……”

“城百姓怎么办？”陈届在一旁不满，“弹尽粮绝，饥荒之，你觉得活来的是叛军还是平民？”他一跺脚，“况且我们的粮草也不够，当时便打的是速战速决的念，后勤难以持久——”

“但继续耗去，恐怕是两败俱伤，让那蚩人白白捡了便宜……此番损伤过大，前线士兵斗志早已涣散，开始怯战……”

他们都抬起，观察着徐羡骋的脸。

这位被指望的青年垂着脸，半晌才抬起，答非所问，“大筒呢？运过来了么？”

陈届愣了一，惊慌，“大筒……徐羡骋……你要想清楚……”

大筒是新式的攻城炮，还有一个名字是神武大将军炮，需要数匹并行才能拉动，威力极大，程极远，无论多厚的城墙，数发连，都能摧毁，当然，这样的东西也不是没有缺的，非常笨重，换弹困难，缺了准不说，还容易炸膛。

——平时这样的武，自然是不轻易使用的，打仗打得好好的，若是炸了膛，后方突然传来雷般爆鸣，前线军心大，自然是人作鸟兽散，还打个仗。

徐羡骋的话一，方自然是一片慌，劝他三思的声音不绝于耳。

“再打上一个时辰，便上大筒，”徐羡骋，“大筒轰完三个时辰，我亲自率众登墙。”

“徐羡骋，你疯啦？”陈届忙，“你以为你运气很好是不是？我看你这扫把星还没跑近城墙就被那给撅了，你信不信？”

徐羡骋充耳不闻。

“你疯了，真的找死。”陈届见他冥顽不灵，使劲骂他。

“——这个城攻不来，”徐羡骋怒，“我才是会死的那个，你不懂么？”

陈届知徐羡骋是真心急切，战况已经到了极关键的时刻，他们此番冒，叛军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住了他们粮草不够的弱，便仍有机会翻盘。

陈届只得恨恨，“那你去吧，你死了，我第一个给孜特克介绍姑娘，第一年给你生个大胖小，三年就抱俩！”

徐羡骋知他胡说八，但也气上了，极其愤怒地看了他一，“你敢！”

“那就不要死！”

天边发崩鸣，大地颤得好似山崩地裂一般，许多士兵只觉得这几震得脑袋嗡嗡直响，甚至听不见人嘶吼的声音，待先的硝烟散去，只见城墙被豁开一个大，不住地往外石——是大筒开了火，着实吓人。

此番拉来的大筒有三架，三架齐发，爆鸣声震天，气势足以把人吓破了胆。

叛军为那气势所震慑，登时都不敢冒，缩在城。

徐羡骋骑着奔袭而前，领着一队人登城，外架起了云梯，城密密麻麻地垫着攻城用来垫脚的土堆垛，地上混杂着叛军和己方士兵的尸，都一并被垒起来，徐羡骋着火和熏得睁不开的硝烟，摸着那云梯往上爬。

刘照嘶声力竭地让人调整大筒的角度，不要轰伤了自己人。士兵忙去调试，只听那大筒彭地一声，支架竟然是崩断了两，往一旁歪过去。

这一变故让边的士兵都吓坏了，登时跑开几步观察况——大筒本没什么事，就见那发的炮弹偏了些，直直地朝着徐羡骋率众行登城的地方砸去。

——在那的徐羡骋只觉得轰鸣声爆响，脑袋嗡地一声，他从地墙上跌落，在地上翻了许多圈，摔得七窍血，在大的痛楚中昏了过去。

后的大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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