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夹在立秋暑间，未褪，后继三伏，南方在雨季后转了一年中最炎的时节，烈日悬晴空却晒不汽，气温节节升，蒸腾的像透明的蜂一样粘稠滞缓，把每一缕空气都成浆状，叫人沦为温室效应的难民。

盛夏的闹从来只在夜间，白日里的一切都漫得好像望不见尽，无知无觉的只有汽车、树荫和人迹影绰的空旷街。

“狗门都要拽的季节，咱中生拿来军训。”

秦开泰如是说。

靳原坐在他隔座，微抬直视前方，听见这句话偏了目光，沉黑的眸在尾停了两秒才转回来，睫眨动间带着儿不易察觉的鄙夷。

好像在用神说：“俗！”

秦开泰察言观一直可以的，被靳原白了也浑然不觉，大大咧咧地转过脸想要继续掰扯：“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吧，要我说——”

“帅哥，您别动！”秦开泰话音未落，他后就传来一声惊呼，继而伸来了一只拿着牙剪的手，住他的脑袋，像是摆玩偶一样把他的拨楞回去摆正了。

电动剃刀的声音嗡嗡作响。

“对不起对不起，您剃您剃，我保证不动。”秦开泰梗着脖，看着面前的镜对后的Tony老师连声歉。

Tony笑着说没事，知他们俩暑假到期了，习惯地搭讪：“这么早开学啊，附中的？”

“附中早开学了，我们一中的，朝闻一中。”秦开泰说自己还不忘捎带上靳原。

“哇！大学霸！”Tony半真诚半浮夸地称赞。

“哈哈哈也不行也不行，也就那样。”秦开泰摆手谦虚。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衬得靳原这边分外寂静，倒不是他的理发师不健谈，而是不论人家说什么问什么，他都摆着张兴致缺缺的冷脸，接话的时候也很敷衍，能用“嗯”解决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理发师自觉无趣，脆闭嘴。

秦开泰发短要求低，很快理好去一边冲洗，靳原则依旧保持着完的人台状态任人宰割，他的发尾留得，又一副不好惹的拽样，理发师拿不准，本不敢狠手剪，给他留了寸来的小尾，好容易修得差不多了打算，刚拿起风机就看见靳原动了——他从遮布伸手，在脑后捻住几缕发抻了度，似乎不满意，两指并拢沿着后脑向上推了几公分，问：“可以推到这里吗？留一厘米。”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之前那狼尾留了久吧，一推这么短不心疼？”理发师说着放风机，去拿推。

“嗯。”靳原放手，搓了搓，把黏在手指上的碎发捻到地上。

“也是。”理发师上电，捧：“我要成你这样，刨光都不带眨一的，这叫啥来着，‘天然去雕饰’？”

“嗯。”

“……”

得，还是闭嘴吧。

男生理发费不了多少时间，靳原又不喜别人碰自己，直接让理发师掸两不洗了。秦开泰洗完来他刚好完，是和原先的狼尾发截然相反的碎盖学生，鬓角和发尾修得很薄，几乎只剩一层短短的青茬，既有少年又不显驯顺，衬着他线条清晰的骨相，映这个年纪的男孩上少有的遒隽。

青期正是荷尔蒙旺盛的阶段，换成别的同龄O和这么个级Alpha挨一块儿，估计连以后的孩上什么大学都想好了，但秦开泰不一样，他向为女且只为女，见了靳原新造型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夸他，而是像一休哥一样戳着自己漉漉的脑袋，转过脸问Tony：“哥，你看我现在改刨那个还来得及不？我觉得那个比较帅。”

Tony沉默良久，开时一脸的莫能助：“有没有一可能，就是说，我刚给你剪的发型和他是同一个？”

秦开泰只是迟钝，不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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