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瑶垂丧气：“可是你……”

“不用担心我。”闻昭说，“我回教室了。”

“等一！”裴行瑶又拉住他，“那个……闻昭，听说你妈妈……”

“我真的没事，别心了，回去吧。”

不知为什么，闻昭明明才是最需要被安的那一个，最后却变成他来安别人。第二天中午午饭时间，杨皓过来找闻昭，第一句话就是：“闻哥，真是太突然了，谁能想到，阿姨这就……”

闻昭没有让他继续说去：“别说这些了，我没事。”

他这几天说的最多的三个字，就是“我没事”，他也尽量表现“没事”的样，可是奈何别人都觉得他“有事”。这小心翼翼的关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闻昭——你好可怜，这么年轻就失去了母亲。

闻昭不喜这觉。

像往常一样，他和杨皓一起去堂窗打饭，打完饭找了张角落的桌坐，尽量躲避其他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谁知他刚吃了两，突然到背后一阵灼痛，有什么东西顺着后脖领淋了来。

闻昭猛地站起来，白校服短袖的背后，全是堂饭菜的汤汤。闻昭还没说话，坐在一旁的杨皓先了起来，指着闻昭背后的人骂：“你他妈嘛呢？没睛吗？”

瞬间，堂里挤挤挨挨的人群全看向了这边，一目光带着不同的意味落在闻昭上。闻昭转，一个瘦小的矮个男生站在他后，手里的餐盘是空的，餐盘里的饭菜一没剩，连汤带全倒在了闻昭背上。他瘦弱，在大的闻昭面前十分不起，此刻正咬着，低垂着睛，毫无诚意地说：“不是故意的。”

杨皓向男生近一步，他也是校篮队的，人大，压迫力十足：“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歉！”

那矮个男生却不歉，冷的神在闻昭脸上扫了扫，咬牙切齿地说：“同恋，真恶心。”

“你他妈……”杨皓伸手推了那男生一把，被闻昭拉住了。

“杨皓，别动手。”闻昭说。

杨皓说：“闻哥，这小就是故意的！”

闻昭看了看矮个男生，又看了看杨皓，伸手拽住后脖领，把校服短袖脱了，光着上半重新坐来。

“算了。”闻昭拿起筷，继续吃饭。杨皓嘟嘟囔囔地坐：“欺人太甚！”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闻昭说。

杨皓不说话了。坐在对面的徐乐康说：“闻哥，这人我听说过，他爸是同恋，染了艾滋病传染给了他妈。所以他有……”

徐乐康不知怎么说，闻昭帮他说了来：“有恐同。”

徐乐康，劝闻昭：“别跟他一般见识。”

闻昭安静地吃着饭，吃完后站起来，就那样光着膀，穿过一排排餐桌走堂，路过的人都在偷偷看他，窃窃私语着。夏天天，闻昭手里拿着脏兮兮的校服短袖，赤着上经过场，去场边的龙底洗衣服。衣服沾了油渍，清是洗不净的，闻昭放弃了，把淋淋的校服拎在手里，去育馆篮球队的休息室换衣服。

午休时间的休息室空无一人，闻昭找到自己的储柜，掏钥匙储柜的锁孔，却怎么都不去，只能去半个钥匙。闻昭用了力气，使劲抵住钥匙柄往里推，也仍然无济于事。

他钥匙，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往锁孔里照了照。

有人在里面了香糖。

这时，杨皓打来了电话：“喂？闻哥，你衣服换好了吗？”

闻昭盯着被人堵上的锁孔，说：“换好了，午教室见。”

杨皓说：“成，我和徐乐康在便利店买饮料呢，给你带什么？”

“可乐，谢了。”闻昭说完，挂断电话，抬起脚，猛地踢向铁柜门。储柜上顿时现一个坑，闻昭又踢了一脚，伸手抓住柜上的把手，用力一拽，柜门应声而落，整个被闻昭拆来了。

闻昭面无表，从里面拿被裴行璋丢一颗纽扣的校服衬衫，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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