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梦了。又是那个了无数遍的梦。

他和裴行璋坐在小船上，翻山渡，过树穿，一路奔向大海。裴行璋的脖上着闻昭亲手的项圈，嚷嚷着撒。

“吃鱼！小猫要吃鱼！”

他递给闻昭一条鱼，闻昭剖开鱼肚，里面血红的脏来，好多好多，掏也掏不完。闻昭想快清理完鱼肚，快烧，快锅，快给裴行璋鱼吃。可他越是着急，就越是不好，破开的鱼肚着血，烧了半天还是冰凉。闻昭焦急地说：“哥，对不起，你再等一会儿，我上就好了。”

然而裴行璋没有回答他。裴行璋既没有说“快，我好饿”，也没有说“没关系”。

闻昭魂飞魄散地跑厨房，外面是空的、没有尽的大海，哪里有裴行璋的踪影？闻昭低，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握着一把三棱刺刀，左手上是绣着裴行璋名字的手帕。手帕鲜红，被血浸透了。闻昭终于意识到，那不是鱼的血，是裴行璋的血。

闻昭惊醒了。他一冷汗，缓缓坐起来，趴在主人睡觉的小玉不满地“喵”了一声，从他上去。他已经习惯了噩梦，靠在床边清醒了一，便门打工去了。

家里一个妇，一个病号，一微薄的积蓄很快就要见底，闻昭除了上学就是打工。他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上着课都能睡着，除了在睡梦里，他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想念裴行璋。

周末的快餐店人很多，闻昭完快餐店的兼职，没时间吃饭，又去打一份茶店的零工，晚上还要去猫咖调酒。好在今天阿金也在，闻昭没那么忙，应付得过来。阿金知他家的况，给他的薪很丰厚，闻昭顾不上推辞，他实在太需要钱了。

阿金虽然被闻昭丢掉了，但一直对闻昭很恭敬，他趁着不忙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如果缺钱，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收费约调呢？这几天好多小隶跟我打听您呢。”

闻昭在清理台面，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回绝掉吧。”

阿金说：“我知您不想再那样，已经都帮您拒绝了。”他又咬了咬，言又止。闻昭没有看他，却仿佛轻易察了他的纠结，平静地说：“想说什么？说。”

“您不想约调，那表演呢？”阿金不敢隐瞒主人，“这个月的会员夜，表演嘉宾还没确定呢，您有兴趣吗？报酬很丰厚的。”

闻昭没什么反应，着一只酒杯。阿金再接再厉地劝说：“您和我一起表演，不需要碰别的隶。”

闻昭停了动作，阿金以为他要同意了，却看到主人突然慌地蹲了去，藏了吧台里。闻昭个太，吧台里空间狭窄，他蹲在地上，像被锁了笼的大型浪犬。阿金还没来得及疑惑，就看到了走来的裴行璋，他立刻明白了闻昭惊慌的理由。

裴行璋的后，还跟着一个十分帅气的青年，是个生面孔，阿金没见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一断定青年的属。阿金礼貌地问：“二位喝什么？”

再次见到阿金，裴行璋面如常，他还没开，娄白羽就说：“两杯柠檬。”他转看了看裴行璋：“别喝酒了，你明早不是有个会要开吗？”

闻昭蹲坐在角落，听到他们的对话，睫颤了颤。阿金不动声地递过去两杯柠檬，裴行璋和娄白羽就在吧台边坐来，一边喝一边聊天。

今晚在酒吧表演的是一支后朋克乐队，虽然不是特别吵，但机械又神经质的节奏中，闻昭听不清楚裴行璋和那个青年的声音。他像被遗弃的狗，蜷缩在地上，脑袋后面那疤又开始疼了。闻昭睁大了睛，咬着自己的手指关节，理智告诉他，偷听裴行璋和别的主人的对话，只会让他的更痛，但他又无法控制自己。那些渗透在骨里的、恨、和思念，像决堤的洪一样，要把他溺死在这小小的吧台中了。

他听到裴行璋说：“好酸，今天的柠檬怎么这么酸。”

娄白羽问裴行璋：“你经常来吗？我虽然听人说过‘猫咖’，但还是第一次来。”

裴行璋说：“我还以为你是常客。”

娄白羽笑：“哥，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真的经验不多。”他又压低声音，凑在裴行璋耳边说：“不过你放心，如果能你的主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几天，娄白羽只要逮到机会，就会或暗示或明示地跟他提这件事。裴行璋不解地问：“你这么年轻，条件又好，应该到哪里都有一堆小隶倒贴吧？何必每天追着我跑？”

娄白羽苦恼地皱皱眉，看上去有些孩气：“哥，你明知故问，当然是因为你是最好的。我见你第一就觉得你又矜贵又漂亮，太酷了，不会有比你更好的隶了。”

——你现在还很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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