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全是和尚在念经，烛火明明灭灭，空气中充满松香的气息。

如非必要，黎方舟从未想过要来到这里，尤其是夜半三更。但是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同事忙忙的声影却生生把他拖回到这个有些幻的现实里。围在警戒线里的是一尊没了的大佛像，算上的话，大概能超过三层楼。不知是哪位多金的信徒，烛火中这佛像闪着金光，金里还有富贵的油光。即使寺里已经细致地理过，松香的味都快到窒息，依然盖不住佛像原本散发来的尸臭味。

以前不是没见过藏尸，但把尸这么理，还悄无声息在镀金佛像里的藏尸手法，黎方舟还是第一次见。

发现尸的是一个小和尚，跟警察说话时浑都在抖，吓得不轻。那时正是黄昏，小和尚抄经结束，他照例被分到佛像那里洒扫。小和尚刚皈依佛门不久，家人又尚清净，正是话痨的年纪，只好对着镀金佛像每天絮絮叨叨。横竖没什么别的事，小和尚打扫完就喜边大佛的大脚边自说自话，那佛像总是乐呵呵的，很适合这话痨的小和尚。

直到小和尚走到佛像背后，发现这佛像金的背自上而裂了个小，里边细细一条黄中带黑的腥臭黏，一路到地面。这黏现在佛像上十分有碍观瞻，小和尚没琢磨明白好好的佛像为什么开裂，也没搞懂这黏是什么，鉴于自己太矮，只能借助梯爬到大佛背上仔细看。从佛脚看裂还很小，一旦凑近，就发现这裂已经宽到能将小和尚的手侧着放去了。

那就像活，向外缓慢地吐着黏，佛像的金漆和黏混在一起，诡异非常，用小和尚的原话说，破开的金佛就好像刚结茧的蛹被人从外面划了一刀。如果只是这黏，那么多是个恶心人的劣质佛像事件，偏偏在小和尚完这些黏，正打算从梯上来去报告师父时，那里忽然又涌一大黏，这次的黏腥臭得厉害，小和尚开始不受控制地反胃，那黏里还裹着几块东西掉到地上，发什么东西动的声音。他爬梯忍着反胃看了看那几块东西，艰难地辨认，其中一块是腐烂的人类的手指。

报警的是这寺庙的住持，距离小和尚发现尸整整过去近四个小时，警方才收到住持的报警。现场被打扫得很净，寺庙里几乎所有和尚都聚在大佛安置的大殿里诵经，松香的令人。这对警方来说压不是好事。

黎方舟原本不需要过来，虽然大佛里的“人”死相凄惨，刚被来时没一片好，且度腐烂，但是毕竟不在特殊行动组需要的范围，他最近忙的是另一宗涉外的案，准确的说，他所在的特殊行动组就是为了那案成立的。

自从五年前敦爆炸案以后，一个神鬼没，名为“蝴蝶谷”的组织就成为了世界的噩梦。谁也不知“蝴蝶谷”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他们有别于从前的邪教和恐怖组织，他们存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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