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大门重重合上，这个地方又恢复了原先的昏暗和安静。

对方急促的呼声依然在耳边来来回回，卫风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勇气睁开睛。

似乎是受到他的目光，伊里萨轻轻颤动，也努力抬起来，蓝睛盯着人，像只准备迎敌的豹，戒备的姿态已经很明显了。

“你……你放心……我绝不会碰你……”卫风吐气，气涌的那一瞬，自己嘴都能到。

伊里萨微一咬，：“这不是你想就能控制的。”

卫风死死着双拳，朝伊里萨：“这毒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可以用力消解药效……”说此，他顿了顿才继续：“我非是携恩图报，只是我如今无力……你若愿意助我，我自当激……”

开求人的事他就没怎么过，如今自然难开。他现在是力尽失，也只能求伊里萨了，也许能有机会解了毒，又不必与人呢？

他不怕死，却也不想死。尤其不想那么稽地死了。师父辛茹苦把他养大，不是让他这样就没了的。

不料伊里萨却冷笑：“我若是有力在，岂会不敌那老东西。”

他说的是那老怪，偏偏卫风又能从他话里听另一层意思——若是他还有力，又岂会化名罗伊骗自己保护他离开那片沙漠？

如此一想，卫风也冷笑：“行吧，那就等死。”

两人注意力一从谈上移开，顿时又开始被那毒占了上风。伊里萨发觉跟人说说话要比自己一个人熬舒服些，便想开，偏偏刚才卫风那一声冷笑直接把他能说的话都给堵死了，他现在说什么都觉尴尬。

他从前都是在上，有谁敢这语气跟他说话的？就算要开缓和，也得卫风先开。

他用力控制，想跟人保持些距离，堪堪挪了几寸就气吁吁。就在他兀自努力着的时候，卫风低低一哼，断断续续地：“你……你别动了……”

他停，看见卫风那双漆黑的中雾弥漫，好像一刻就会忍不住要来碰自己。

可卫风并没有什么，他勉偏过，把脑门直直贴在石上。冰室里都冰寒刺骨，这样倒也能稍微缓解一那烦躁。

伊里萨也很无奈，他想离卫风远。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境，自己的动作对卫风而言就是火上浇油。一时之间他退两难，最终放弃了挣扎，整个人继续靠在卫风上。

那急促的心声让人心烦。

伊里萨咬着，力度大到直接把嘴咬血来。那老怪是想羞辱他，给他的毒比卫风猛烈多了，就算卫风不碰他，他也没把握自己就真能清清白白活着离开。

可还能有什么办法？

除了忍，忍到他恢复力化解毒，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一声嘤咛，蜷缩起了，意识完全沉黑暗。

石很快把卫风冻得迷糊，待许久之后，卫风忽地惊起。像是午后小睡了片刻，恍然醒来觉一疲倦散去许多，却也没过多久。卫风觉舒服些了，正想着挪动一位置，又觉到上压来的重量，这才想起还有个人在旁边。

他愣了一，：“你好些了吗……”

伊里萨声若蚊蚋：“不好。”

卫风沉默片刻，：“我好些了，我走。”

他正要起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伊里萨抬眸：“帮我……把衣服穿上……”

卫风只看了他一，便觉涩。他一次恨自己在这昏暗的地方都能看清楚东西，边那雪白躯好像发着光，腰肢脊背上的火焰纹猩红夺目，仿佛是真的燃烧了起来。

刚才贴着寒凉石那么久，有什么用。

卫风别过脸去，手去摸索他被扯落在地上的衣。

西域夏季炎，衣也轻薄，伊里萨先前穿的那红衣，除了遮羞就没别的作用。他很难想明白伊里萨为什么要让他帮忙穿衣服，他不敢看伊里萨，手只能没目的地四摸索。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不敢看不敢碰，然而衣服越穿越，他本不知自己是在什么。

只知自己因为毒|药开始发抖，僵。

觉天旋地转，心脏得像是快要爆开。

卫风想起些他少年成时梦见过的画面，只是那些对象的面容全都变成了伊里萨的。梦境和耳畔的息织，他就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了。

发生了什么，卫风本不记得。

药的作用太猛烈，他完全被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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