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受反噬之苦，又同族繁衍，大多弱至极。那时我看见他们的尊者，都被吓了一。这些人全苍白毫无血，弱得一碰就碎，半光都见不得，只要有一光亮，都能灼伤他们。”

卫风奇：“那他们如何能生存那么久？”

楚晏：“只有等到夜晚来临，他们才能回到地上，去捕获一些维持生存……可他们见不得光，无法生火，只能如野兽一般茹饮血。”

伊里萨心中讶然，忍不住想象了一一辈只能居于黑暗茹饮血的生活，不禁打了个寒颤。

卫风还当他被风得冷，意识往他边挡了挡，而后才想起来，这大天的，还在沙漠里，太晒得伊里萨恨不得拿纱巾把脸整个包起来，哪里会冷。

“他们世代居于地，受反噬之苦，又同族繁衍，大多弱至极，活不了几岁，完全是靠着功力才能活个二十来年。每一代都会将自己修炼的功力传给一代，一代代累积，功力近神，便是再找上十来个有几十年修为的手来，也不一定能胜过他们。”

卫风：“那如今……”

楚晏：“应该都死了，当年我父亲与他们一战，他们死了不少人，连功力最的尊者都死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功力传给别人，即便有幸存之人，没有功力支撑，大概也活不到现在。”

他的目光似乎望向了一直沉默的伊里萨：“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可怜……他们受到反噬，认为迁圣城的人是叛徒，所以心生仇恨，看着‘叛徒’们修炼献自首神功，跟他们一样遭受反噬，不得好死，为此而心生快意，以为自己大仇得报……可仇怨都是几百年前那代人的，后来的人明明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却生来就要被人告知……你有一群仇人，你要修炼武功，在这里等着报仇，除了仇恨，他们什么都记不得。一直在地，一直在黑夜里，本不清楚地上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可他们为什么就一定要留在这里练功，让自己越来越不能见光，连后代都要被影响……”

仇怨都是几百年前那代人的……

除了仇恨，什么都不记得……

也不知是不是楚晏言语中意有所指，伊里萨顺着他的话便想到了自己。

他从小不也是这样，阿娜让他练功，让他时刻记着要复国。

至于阿娜让他的事对不对，他从来不知。

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火罗故土，他本不知从前的火罗是什么样的。

可他失忆的时候，见过现在的火罗是什么样的。

卫风带着他从西域回到中原，路上他从火罗故地经过。他看见汉人胡人往来，城中繁华无比，新修的官勾连起无数城池。当年投降归附决定的火罗王室，那些与他有着血缘，他却从未见过的人，也无比风光。

复国的意义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