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见乔幻芝这般态度，便知她多半是得逞了，心气恨不已，冷声：“平日里不显，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就不知泉的老夫人知了，会怎么想！”

乔幻芝目光暗了暗，姑祖母总是说替她寻个好人家嫁了，可到现在都没有眉目，如今她撒手人寰，还不是得靠自己。妻也好，妾也罢，她觉得自己总能过得好。

“罢了罢了，如今你心愿得逞，只是为了你姑祖母的脸面，莫不要说是在我侯府与成王搭上的。”侯夫人心力瘁，挥挥手让乔幻芝离开。既然乔幻芝了成王的，侯府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老夫人的白事结束后，那日看守在灵堂附近的小厮、丫鬟们便都被打发到庄上去了。有两个得了乔幻芝好的，被打了二十大板后发卖到外地去了。

一个月后，乔幻芝在街上被成王的车撞到了，当即便被带回了成王府。到渠成，与永乐侯府无关。

成王和永乐侯府为了脸面，把这件事捂得死死的，外界倒是一风声都没传。

侯夫人对虞宓倒是有些微词：“平日里瞧着是个机灵的，竟被乔家那丫得了先机。”

齐嬷嬷叹：“到底还是了，年纪还小……”

“年纪还小？你对她也太过纵着了，不过是个棋，真当她是侯府千金呢！”侯夫人冷声。

齐嬷嬷闻言后背了一汗，立跪：“老知罪。”

侯夫人见齐嬷嬷颤颤巍巍的，心也觉得自己话重了，便：“快起来吧，也不是怪你，到底从小养大的。只不过也不要忘了养她是为了什么？一味养将来还能听我们的？”

齐嬷嬷扶着膝盖，哆嗦着站起来：“夫人说的是，老回去便多教她。”

“嗯。你先去吧。”侯夫人扶着额，一副累了的样。

齐嬷嬷背后都透了，她这些年是真的一直把虞宓当闺女养着，那些龌龊勾当，一样都没教，她开不了。

到了虞宓的小院，齐嬷嬷看着虞宓，一句狠话都说不来。

倒是虞宓一便看了齐嬷嬷不对，上前去扶齐嬷嬷。

“嬷嬷你怎么了，可是疼？”虞宓关心。

齐嬷嬷想推开虞宓的手，也没能到。

虞宓将齐嬷嬷扶到椅上坐，自己则乖乖立在一旁。

齐嬷嬷看着虞宓乖巧的样，叹了一气。儿女都是债，这半路得来的便宜闺女，也是债。

“你们都去。”齐嬷嬷将丫鬟们都遣走。

丫鬟们都退后，齐嬷嬷：“乔幻芝之事，你可知错？”

虞宓一直等着说这事呢，闻言底，细声：“宓儿知错。”

“错在何？”齐嬷嬷问。

“宓儿不该轻信乔，离开后未即刻喊人去。”虞宓低声。

齐嬷嬷叹气：“那乔幻芝还好没惹祸来，不然整个侯府都会跟着遭殃，到时候，你又该如何呢？想来这些年，我对你教导得还是不够，这后宅之中的龌龊争斗，可一都不比外的争斗来得少。”

虞宓垂着，虚心受教的模样。前世虞宓倒也学了不少后宅心机，可那些心机却没能让她保命，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什么伎俩都是白费。最重要的是，先选对人。

“宓儿请嬷嬷教诲。”虞宓福。

齐嬷嬷叹了气，看着自己养大的虞宓，心十分复杂，可她到底是侯府的人，侯夫人对她有大恩，她不能背叛夫人的事。

此后齐嬷嬷每日便会教虞宓一些后宅的手段，教的比前世还要详尽。

这日晚间，兰兰背着人，悄悄给虞宓了张纸条。

虞宓这纸条，心加快，过了这么久，虞志海终于联系上她了。

老夫人丧礼间，虞宓与虞志海见过一面，当时虞宓给了虞志海一张纸条，让他通过小喜联系自己。虞志海是聪明人，虞宓不怕他纰漏。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第一章纸条。

虞宓背着人，将纸条打开，上面是一首平仄不通，语义不明的诗。虞宓从枕摸一本《太平广记》，一边数着笔画，一边从书里找字。很快虞宓便从《太平广记》里读了虞志海信上的容：吾妹宓儿，侯府为是非之地，为兄报恩后会脱离，日后必救吾妹火。

这写密信的手法，是虞宓变成阿飘后跟安王学的，果然好用。

虞宓将书收好，信纸丢了火盆。虞志海果然是个是个君，即便知侯府是是非之地，也要报侯府的栽培之恩。

虞宓想想自己，侯府对自己倒也有栽培之恩，不过，她和志海大哥是不一样的。侯府要拿她当棋，她为什么不能拿侯府当踏板呢。她又不要当君，不过一个想安立命的小女罢了。日后她了安王府，永乐侯府与成王割裂，便是她给侯府的报恩礼。

第12章 人心，真是经不起算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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