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有条件有能力，女儿却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重蹈覆辙。

何姜倒是觉得自己也有一定责任，尴尬：“我不该听信谣言。”

江宋也无意跟她解释上并非都是谣言，拿一份文件说：“律师整理来的帖，你看还有没有补充的。”

他说要告是正儿八经的，只是搜集证据也需要时间。

对于这些，何姜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她偶尔有脆弱念的时候都会翻来看，告诉自己不要去打扰别人的家。

江宋都不敢去想她看到这些的时候会有多难过，同时也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女儿的德太重。

世上任何东西，都是过犹不及。

他固然期盼孩有一切好品德，但思来想去都觉得这未必是件好事。

任何格的形成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同样他想帮着改也不知从何手，总不能叫她个没德的人吧。

哪个当爹的能说这疯话？

江宋再没有育儿经验也知不行，只能把心事捺来说：“中午想吃什么？”

何姜刚要说“都可以”，手机响了一声。

她看见屏幕上的消息提醒，眉不自觉蹙起来，掩耳盗铃似的赶揣回兜里。

江宋一边想着孩也有隐私，一边问：“怎么了？”

何姜不掩饰烦躁：“我小舅妈，让我晚上给我表弟线上辅导。”

她是能躲则躲，大多数时间都当没看到，但外婆一定会指责她没良心。

非要讲良心的话，何姜不觉得自己欠过谁，她唯一该激的人没得到命运的眷顾，只留她孤苦伶仃。

想到这儿，她面黯然。

江宋却只注意到那个“让”字，心想好颐指气使，搁这儿使唤谁呢。

女儿前些年过的日中窥豹，可见一斑，一无名火在他膛熊熊燃烧。

何姜并不想赘述烦恼，毕竟负能量太多未必讨人喜。

她尽量语气快：“想吃大块的。”

颜笑让江宋更加心疼，他只能让人准备更多的礼。

大言不惭一讲，何姜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质上的欠缺，尤其她前些天还签了好几份文件，现在是拥有过亿不动产的人。

只是穷人乍富，她不舍得钱，至今没有刷卡消费过，靠着她爸让人买的东西也过上天天有新装的日。

不过收到的再多，新的仍旧是叫人兴奋的。

何姜吃完饭回家，就看到自己房间里堆着不少包装盒，她盘坐来拆，时不时在上比划，偶尔抬看着房间微微笑。

屋里的一切都她的想法来。

淡淡粉的墙，地上铺着茸茸的毯，灯是云朵形状，靠墙的玻璃柜里迪士尼玩偶们一个挨着一个。

任谁看，住这儿的都是位受尽的小姑娘。

苦尽甘来，也得把过去掰扯清楚。

何姜一气，给外婆打电话。

孙来娣接到外孙女电话的时候还是兴，不过说：“我在活呢，晚上跟你说。”

老太太快七十的年纪，日常用都靠农活。

何姜忍不住：“我不是让萍萍给你拿了一千？”

是她的寒假工资，知老人家连去银行取钱都不会，让朋友转的。

孙来娣：“我闲着也是闲着嘛。”

何姜无话可说，也不想再费力气去劝，到来反正是她枉作小人。

她：“我是想跟你说，我爸来找我了。”

孙来娣以为自己的重听越发严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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