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快接受。

然而，很显然，张晴并不满意，继续嚷嚷起来：“就400？你兼职一个月工资多少啊？每天这么辛苦跑大老远去上夜班通宵，三四千总该有吧？”

岑蝶：“剩的钱要用来学费。”

“学费等你开学了会给你的。”

“不会的，只要给你，你今天就会全输完。”

张晴纵横麻将桌大半辈，生平最恨听到“输”这个字。

她二话没说，当即“唰”一从沙发上起来，指着岑蝶厉喝：“岑蝶！我看你是翅膀了！怎么和辈说话的？你每天吃在家住在家，挣的钱不往家里，是想嘛？！我是你妈！还养了你十八年！今天我让你把工资卡来，你就必须来！”

“……”

“学费不上就去申补助啊！申不来就别念了！”

平时，张晴输了钱，发脾气说几句也很正常。

岑蝶觉得这无谓的之争没什么意思，不想和她争辩，忍便忍了。

毕竟，只要忍耐一会儿，她急着去赴一场牌局，很快也会不了了之。

但今天，许是因为这个日过于梦幻。骤然掉回现实里，落差弥足冗，叫人应接不暇，无端心生厌倦，很难立刻调整好绪。

岑蝶脑袋一，话没经过大脑，爆发似的脱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知我是杀人犯的女儿吗？！”

“……”

话音落。

整个房间倏地安静来。

除了空调运作时的机械响动，只剩母女俩此起彼伏的呼声。

张晴鼓着睛，嘴微微翕动，对她怒目而视。

岑蝶：“你让我去申助学贷，去申补助，人家问你爸妈是什么工作，难是想要我说，我爸爸是逃犯，已经被枪毙了，我妈不工作，每天在家里打麻将吗？我说不！所以，工资卡你想也不要想！”

说到最后，委屈绪已经掩藏不住。

岑蝶觉到自己眶在发。

但并不想被张晴看到这幅模样。

她拎起包，也不回地冲卧室，重重甩上房门。

“嘭——”

外面，张晴正在尖叫：“岑蝶！侬要死啊！想把门坏是不是！……”

岑蝶捂住耳朵，也顾不上洗澡换衣服，径直趴到床上，整张脸都埋了枕里。

委屈和不甘涌上心。

继而，到达巅峰。

从很小开始，岑蝶就知，自己家和别人家是不一样的。

自己的父母和别人的似乎也不太一样。

同学们放学回到家，总是有菜饭、有零饮料，还有各问候关切，其乐。而自家呢，张晴不工作，也不饭，整日扑在麻将桌上，着翻盘自摸的梦。岑忠则是时间不见人影。

亲戚和邻里总会偷偷议论，岑家那个男的又去赌博了，这回也不知要输多少，房都卖了，还有钱输吗？

小岑蝶听懂了，爸爸是赌徒。

她宽自己，没关系，妈妈偶尔麻将赢了，也会回家给她一桌好吃的。

张晴的厨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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