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米战战兢兢地转过看他，神躲闪。

熊米缩了肩膀，他从没被裴箐这样吼过，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裴箐也意识到自己盛怒而充满压迫的信息素突然爆发吓到他了，狠狠地气不再说话。

裴箐恨到发抖，还要吞咽自己满腔的破坏。

“他碰你了，是不是？”

就像他对秦君谦、裴箐对他一样。裴箐不会再信他了。

他抬起看他，裴箐又重新安抚的笑容：“快去吧，孩要去幼儿园，你要上班，别迟到了。”

熊米被动地接过手机，却没有一步的动作，他看着裴箐言又止。

一直悬在的刀终于落了来。

他什么也没法解释，只是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让裴箐忍不住轻笑，反问他，“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们不过是朋友，你没有对不起我过。”

熊米连连应着，跟他挥手别。

像颗已经熟透了的果实，裴箐曾站在树连不去，盯着果实满心渴望，又不敢碰，他始终没有伸手，是因为他希望这颗果实能被妥善安放，而不是让人囫囵地吃抹净，还像只凶恶兽类留占有过的味，哪怕自己第二次弃如敝屣，哪怕剩残渣，都不准别的觊觎。

“我叫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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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熊米。”

好一会儿，他把发爬了爬，几缕原本整齐地梳理在脑后的碎发落了来，打在裴箐光洁的额上，显了一丝挫败。

“我知了。你是自愿的。”

“援中心，反侵联署，随便哪个，他们绝对会。48小时之残留的活还在，检测得来，你是医生这个知的吧？有过婚姻关系的案算是亲告罪，就是需要你本人起诉法院才受理，但是有我在，你只要用诉状，剩的给我就行，虽然不能让他倾家产，但我可以告到他败名裂。”

“裴箐”

他的迟疑彻底激怒了裴箐，“打啊！”

秦君谦当然和别人不一样。他们从小一起大，青梅竹，也过夫夫，他曾一度很喜他。

他当然不是自愿，他也不想和秦君谦有丝毫的牵扯，他对他们的结局不再抱有任何侥幸的幻想。只是裴箐不会信的。

他了台阶，一手还在带里，一如往常那样，别的时候会摸摸他后脑勺的发茬，“照顾好自己，你不能再这么瘦去了。看着丑的很。”

裴箐微微笑着看他离开，笑容渐渐淡去。他后颈的上有自己的牙印，痕迹还在但已经淡化了，只有站在，在对方低的时候可以窥见一二。

所以他才会费这么多力气去说服自己，这不是一场，是各取所需罢了。当对一个人失望到极的时候，还能有什么是更糟糕的吗？

裴箐看着远，声音有些轻飘飘的，鹅一般落，重重砸在熊米的，压得他抬不起来。

如果是个也就罢了，他现在浑上、由里到外都有一被悉心包裹着的、哪怕用挥发剂也清除不掉的陌生信息素，密密麻麻爬满他的肌理，渗透孔，再裹挟着原生的芬芳因散发来。事过后残留的暧昧缠绵被信息素抖搂得一二净。

“什、什么？”

他看着可怜的大熊，拿手机递过去，“现在打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