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明言，牧衡已猜到，此计也自挚友，却唯有沈意可胜任。

“雪臣抬，你患有咳疾，我们三人久在战场，难以回到朝中，民生朝堂，皆需你耗费心血，倒教我等心中难安。”

两人相视而笑，温时书手中杯盏早就没了余温，使得他轻叹声。

“定能依鹤行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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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衡垂眸，抚上六星珠。

他玄衣迤地，眉间蕴有绝，病态与贵气，才显得他不易接近。

他话音一顿，俯：“代国境有多铁矿，鲜卑人不懂开采，日后可用作军需。若无他在，旁人掘地三尺也难以寻到。”

而魏国届时将不惧齐国威迫，已能与之抗衡。

牧衡拿起杯盏，仔细斟酌上面的纹路。

温时书想了许久，才：“我为谋天，奔波于战场，却没有一刻想起民愿，雪臣与女郎见解，远胜于我。”

“你不必这些，让仆从、宦官来，都可。”

话音落，见他愈发不快，沈婉忙将茶壶放，起后退，“还请亭侯恕罪，我这就退。”

牧衡一再摇，叹：“鹤行何必自谦。不谋天，何来太平，又何以安黎民？若魏国无你，恐怕我等早就葬于平山外，又哪来今日之势。”

温时书笑：“瞒不过你。俊早代国游走各，暗中派人将重要地脉的图纸送至军中。”

他对两人而拜，让沈婉惶恐无措。

百姓之家，结草、夯土、垒石为屋，好些的不过是竹木屋，唯有权贵富豪，才以砖瓦为屋。名义上，用来区分地位，实则因百姓困苦，无力购置砖瓦。

平声问：“你博得才女之名，却仆的事，若让旁人看去，你知会怎样说吗？”

“鹤行了万全之策。”

唯有他知，挚友用心良苦，为求天徐徐图之，齐王若应修好，便已中计。

挚友谋取代国，策略早写于锦。

吴国国土辽阔，可政权腐败，门阀分权，赋税用来享乐，民心极低。若齐取吴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消耗兵力金银将不计其数，接手的吴国千疮百孔，没有十年，难以恢复。

女郎安静坐于案边，拂袖斟茶，目不斜视，仿佛是个乖巧的婢。

此计，受到朝中大臣质疑猜测，认为挚友公报私仇，江南富饶，而北地苦寒，魏国无利可图。

沈婉一怔，垂眸：“我激亭侯照拂，亲自良言劝，可我无所，愿能在闲暇时，些力所能及之事。待日后回到平玄，恐怕又难与亭侯相见。”

魏取代国，齐取吴国，此乃以国换国之策。

温时书走后，沈婉见他依旧忙于公务，便亲自斟茶研墨。

不受苦难，方得自救，所以跟随仁君山。

“回来。”

俊是沈意的字。

牧衡看着他，倏地想起一件事。

但代国不同，百姓可恳辟荒野，又有战资源，取代国后，赵国、北羌、前秦等地，简直唾手可得，到时齐王将悔之晚矣。

“愿天佑大魏，草庐早日换作砖瓦，无论地位，只为御寒。”

“无碍，咳疾近日已好许多，不必担忧我。鹤行尽放心，后方有我辅佐王上。”

闻杯盏茶香四溢，牧衡却皱了眉。

“我在边关数日，从不见沈俊，被鹤行藏于何？”

齐国与吴国相邻，常年受吴国北伐困扰，温时书此次南，提供吴王把柄，让齐王与吴国门阀里应外合，又献吴国分疆域图，才得以换来魏齐两国修好。

陆凉为主将，领军不得离开，但沈意为人肆意，喜纵谈乐，前几日必会得闲，不见影倒让人疑惑。

这话倒不是假的，他的咳疾与推演之术有关，平日里也会轻咳，自奔赴边关，倒是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