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封禅，颂辞刻的是刘期功德，还有从臣女郎之功绩。

黄昏之礼，诠释了两人念之心，成全着他们的私。

而回首望去，就是他们为此尽心竭力，黎民所愿的山河。

*

封禅结束后，文帝与臣们都留在了行，唯有两人需连夜赶回平玄牧家，毕竟这样的成婚之礼，自古以来就从未有过。

礼官犹豫很久，告诫两人务必回到家中才算礼成，好在平玄并不算远，将近寅时也就赶到了。

沈婉早在他怀中熟睡，待车辇停，牧衡将她缓步抱室中，没唤任何仆从服侍。

他坐于矮床边，替沈婉脱履褪去罗袜，微凉的使床上的人倏地转醒。

两人对视时，沈婉不禁脸颊微，忙起将脚蜷缩衣。

“丞相将我名刻在颂石上，还真是吓了我一……要是让旁人知，恐怕要拿《礼记》砸我。”

牧衡看她窘迫，笑着转，“无碍，泰山封禅，并不是谁都能登祭台的，他们不会知。”

“可是史官会记……”

“那就由后人评说。”牧衡话音稍顿，再：“沈婉，我曾千百次觉得这世会亏欠你，可当陛说要封禅时，我就觉得颂石上，该有你的功绩，所以我替你求来，平定这世，黎民能安定，你功不可没。就算千年后，有人看到史官记载，颂石的刻印没有被磨灭，我想也不会有人去质疑你，那是你该得的。”

沈婉咙一哽，轻声：“其实我从未在乎过这些，没有你在，不会有我的今日，也没有黎民的今日。”

牧衡侧首望她眉，“你于我而言，也是如此。”

他生来是为民而存在的，所以尽咳疾加，幼年苦痛也从未有过怨言，背负着使命一路前行。但他不得不承认，在遇到沈婉前，他本不懂使命的意义，不懂黎民之苦，更不懂自己的心。是沈婉的现，让他懂得了民为重真正的义，才促使了所有的一切。

倘若他是天不忍百姓受苦留有的浮雪，那么沈婉就是让浮雪化为甘庇护天的人，是天对世的善，更是对他的怜悯。

《雪赋》中的愿白雪臣，可以表明他们任何一人的心。

因为从始至终，他们的存在，就是互相成全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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