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七弦心琴弦音拨动，原本绝无生路的地墓仿佛一秒被掀掉了天灵盖，生生被齐殷轰一条通天大来。黄的光线照地底，浮尘在光线里化成星芒……

齐殷揽上沈念的腰，在他耳边呢喃轻语，“穿云纵“腾空而起的时候，他的手在一秒捂上沈念的，为他遮去一时难以适应的霞光：“我们要去了，沈念哥哥。”

重见天日的那刻，沈念动得差老泪纵横，他对着木丛了好大几新鲜空气。在地底的时候，他真有那么几个瞬间真切地觉得自己这辈就要代在那冷绝望的地方了。

“沈念哥哥”，齐殷摆一撩，在沈念面前单膝跪地，“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完，等我和前尘往事彻底个了断，我就回来陪你。我这辈、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你一个人的！”

齐殷抬仰望，光为沈念镀上一层金光，他小心翼翼拉起沈念的手贴在心，闭的时候虔诚无比：“往后，你就是我的信仰。”

呼了足够多的氧气已然恢复状态的沈念，原本正愁该怎么面对齐殷现在三百六十度大改的态度，听到此话，当应允，他大手一挥，说：“你只去便是，好生和他们个别再回来。莫急，横竖我都会在圣教等你。”

横竖我都会等你，真是让人一秒心安的话。

齐殷背着七弦心琴慢悠悠走去五十步，结果却突然转往回跑，直到在沈念上猛地啄了一之后，才真正翩然离去。

沈念被一吻偷袭，一刹惊愣之后直摇，这家伙，当真是孩心，还玩闹着呢。

他展开沾染尘土的折扇，缓缓朝前方的大圆落日走去。终于……，可以在榻上睡个安稳觉了。

然而……，当沈念走到半路，他发觉原来这一切还并不能安稳。前有狼后有虎，前朝遗孤刚送走，当朝皇帝又来了。而且，来得是气势汹汹，来得是…面铁青。

沈念小手快地给自己扇扇，仿佛这夜幕降临时分有多燥一样。他其实一直拿不准皇甫泽的脾，因为，他还有一段“抛弃”他的过去。

照面的第一句话，他就听到皇帝意味不明的说明了齐殷的结局：“你放过了那个庶……，不仅如此，他还兴兴地跑了。”

“思音，你答应了他什么？”

沈念收起折扇在颚，陷沉思，半刻钟后他决定先把原因说明一：“他要拉我葬，我想活命，于是我就说……”，沈念看了看皇甫泽的神，挠着眉虚心地承认：“就说我会陪他。”

皇帝闭了闭，竭力控制着什么，他一气，追问：“你答应陪他多久？”

沈念背过去，看已经没山的落日，扇一扬：“他活多久，我陪多久。”

一时两厢无话，大片乌鸦嘎嘎叫唤，悉数飞离了这片风起云涌的山林。

“是这样吗？”，皇甫泽问：“先发制人而非受制于人，这招帝王绝学可还是你先教我的……。你有那么多耍不完的毒药毒蛊和各匪夷所思的瓶瓶罐罐，在他动手拖你之前，你为什么不先用？你明明，在我上用得很勤快的。”

沈念纸扇掩在间，语。是的，他原本可以在被赫连·殷拖墓地前先发制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故意放过这个机会让赫连·殷有机可乘？

因为可怜？怜悯？

还是……，因为早在一天前读懂了赫连·殷眉里狠厉之的悲戚，于是，老病又犯了，结果又玩了一把大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被抓走的顺势而为、被拖墓的故意合，一切皆是他有意而为之。此局若成，则赫连·殷放心结前尘尽了；此局若败，则自己和赫连·殷同葬于黄土之。

沈念骨里是傲的，他既骄傲又自信，他就从没想过自己会失败。于是，他也和赫连·殷演了场戏，只是此局，他输、他赢。

被人破真不是件快乐的事。

沈念原本早就忽略了这其中的九转十八弯，他只要眠自己简单地如齐殷那般所想就好了。这样让真实无迹可寻的，岂不更妙。只是，即便是他刻意想忘记，他还是被面前这个真正的老狐狸毫不留地拆穿了。

唉，果然……面对小孩和面对大人还是不一样啊，尤其，是面对那个从小就被自己坑骗惯了的人……

沈念心风起云涌，面上却不表。他也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轻柔地扇动折扇，反问：“那你呢，明明可以就此机会绞杀他，为什么放他走？”

皇甫泽一气，败阵来。他多少次有而发，这个玩心机的祖宗，自己玩心计真是玩不过他啊。

“因为我看你不想让他死”。

沈念悠悠扇着纸扇，轻笑：“所以，你也放过他，不是吗？”

沈念得意：“准确地说，我放过赫连·音没用，得要你这个帝王放过他，他才真的安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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