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赵月珠要去给赵老夫人请安。但是香草看着钱氏送来的一箱衣服，不是大红就是大绿，俗气至极，拨来拨去，半天都选不一件，小丫的脸难看的可以，中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赵月珠抿着嘴角挑一件柳绿海棠织锦衫，桃红半裙。还不忘在衣袖撕开一个。

吩咐香草将她的妆容上得一些，香草惊讶地：“这衣服本就这么俗气了，再上妆，可不就更艳俗了。”说着说着，香草像是明白了什么，也就不再多言，只手中动作着。

七分人三分妆，如此打扮之后的赵月珠看起来极为别扭，丝毫没有了少女的清丽，脂粉气息极重，跟那耍猴卖艺的伶人儿也差不离了。

走德芳院正屋，众人都看向了赵月珠，赵升看着一截手腕的赵月珠，皱着眉说：“怎么穿成这样。”

香草嗫嚅：“二夫人送来的衣服都这样，这件还算是好的。”

众人闻言，都心照不宣的看向钱氏。

赵月珠不悦地斥责：“纵得你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二婶的事是你能编排的么。”

继而对着钱氏有些歉意的说：“是侄女教导丫鬟不力，回去后定让她好好反省，还请二婶宽恕，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说完，赵月珠向钱氏行了一礼，抬手间隐约被撕扯开的衣袖。

三夫人娄氏尖，惊呼一声：“呀，大小这衣服还是破的呢。”说完不住的拿风扫着钱氏。

她本就不满钱氏掌持赵府，三房只能伏低小。偏三房老爷赵又是个没用的，是个庶不说，大小只是个朝议郎，人家步步升，他却是像上粘了胶，数年都不曾变动。

钱氏笑得有些勉，刚要说话，白氏抢先一步说：“怎么，府中没有人给你制新衣么。”

第16章 施粥

赵月珠腰杆笔直，上穿着不合的衣服，更显形单薄，墨重彩的小脸没有了往常的清秀丽，而是格外稽。

赵月玉伸着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赵月珠一番，似乎是赵月珠狼狈的模样取悦了她，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在白氏耳中格外刺耳，立时一个风扫过去，竟是难得的凌厉，看得赵月玉心中一，脸上不由臊得慌，珠一转，收敛了笑容。

赵月珠对着白氏轻轻摇了摇：“未曾有人为我量制新衣。”

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惊慌的看了钱氏一，看到钱氏面上的不虞之，慌张的又低了去，手指绞着裙摆，满脸的局促不安。

钱氏顿时怒火中烧，赵月珠看她的是什么神，一副言又止的模样，落在其他人里，这不是摆明了自己苛待她么。

钱氏看向赵老夫人，她可没忘记此事是经过赵老夫人首肯的，她可是说赵月珠乡来的丫，过几天就送去家庙，穿不了好衣裳，不用多心，能省则省。

此刻赵老夫人已是闭着假寐，似乎堂上发生的事宜都与她无关，犹如老僧定，只是嘴中兀自念念有词。

也不知念的是什么经文，修的是什么心经，拜的是什么神佛。那副装模作样、不问世事的样，不知的还以为是虔诚修心的佛家弟，不曾想原是个争好胜的公侯老太。

钱氏忍恼怒，心中暗自腹诽赵老夫人真是会甩锅，自己唱红脸，让她唱白脸，一手的好算盘。

钱氏了嘴角：“大嫂，我明明代了人给月珠丫制衣服，想是他们怠慢了，回一定严惩。”

赵月珠微微笑着，上她粉橘的腮红，红艳的脂，要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不笑还能看看，这一笑竟显得狰狞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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