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香草拍着脯说：“小，可吓死我了，那场景，简直是修罗地狱，鲜血了一地，到都是断肢残臂，刀一挥，人就骨碌碌了来，跟砍萝卜白菜似的，溅的鲜血足有一人，我怕是要几日都吃不饭了。”

赵月珠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可看见那个四当家金玉？”

“说来也怪，今日都没有见到他，许是先逃了。他倒是个明心亮，手快脚快的，见形势不好，指不准去哪里窝着了。”香草蹙着眉说。

赵月珠刚要开，在外面驾车的黄莺撩起车帘说：“小，那个莲娘不想一人一匹，闹腾着要和小共乘一辆车。主说若是小不同意，就把莲娘扔悬崖去，省得她不安分。”

第73章 死赖脸

赵月珠疼的扶额，也不知同意她一上路是祸还是福，不得安生是肯定的，只好无奈：“让她来吧。”

过了一会，只见莲娘喜笑颜开的了车厢，也不知她上熏了什么香，一淡淡的栀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充盈了车，恍惚连赵月珠的发梢都变得轻盈了，被莲娘带的香风一烘，挠在赵月珠的耳脖后面，乎乎酥麻麻的。

香草却是嘟着嘴一脸的不满。

见赵月珠只是淡笑看着自己，没有开说话的打算，莲娘自顾自笑：“我知，你们世家府里来的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风尘女，自甘堕落。就算不是我心甘愿被掳走，但委于土匪，你们也认为是我不知廉耻，自轻自贱，觉得我该以死明志、守护清白，也好过让人当成玩。”

说到此，莲娘中有晶莹一闪：“但是我何尝没有想过一死了之，但是想到我年迈的老父生死未卜，我的家人牵连放，我就觉得没有颜面自戕，只要活着，总还是有希望的，日已经这么苦了，怎么活不是过呢，想一些从前的快时光，不就有了撑去的能力了么。”

“你想多了，沦落风尘并非你所愿，是迫于无奈，逢迎飞鹤一人，不过是为了苟且偷生。我又有什么资格可以评判你呢。”

赵月珠说：“世人都喜对他人品论足，但殊不知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不是自己经历过一遭，哪来的立场指责教训别人呢。”

莲娘有些惊讶的看着赵月珠，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样一番话，笑：“难为你想得如此通透，倒是我小看你了，还以为你只是个见识浅薄的闺阁小，张闭就是《女戒》《女训》，会的就是礼义廉耻一类的大理，不曾想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说的话也合人意。”

赵月珠敛了眉，掀起车帘，瞧了瞧外面景，越往南景越是红柳绿，看上去就闹的，微风徐徐车厢，带着日里特有的柔和，带着日里的生机，冲散了不少原本的栀香。

莲娘撩一撩鬓边碎发，柔媚骨的说：“话说，你与那小公是什么关系，他生得那么俊俏，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赵月珠淡然：“同盟关系。”

莲娘暧昧的眨了眨睛，笑嘻嘻：“我见识过的人多了，看一就知那个小公，一颗心都扑在你上，他中意你是也不是？”

赵月珠偏着，笑而不答。

“我倒也不介意与你共侍一夫，不过是你当妻，我为妾，若是有了其他的妾室，我们还能联手，让她们翻不浪来，你看可好。”莲娘很认真的询问赵月珠，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

赵月珠还没有说话，边上的香草已经脚：“你胡说八什么，小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你不要毁了我们小清誉，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面么！什么妻啊妾的，你莫要无遮拦，等我们告诉了舅老爷，把你扔去。”

莲娘笑得越发快，丝毫不在意香草的疾言厉：“若是你对他无意，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完，她便钻了车，香草气急：“小，你看她！”

赵月珠弯了弯嘴角：“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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