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后面竖起耳朵偷听的芸京墨也起了好奇心。

爹爹有什么事，还要特地来和祁铭之商量？

“是这样的，”

芸志行也不再藏着。

他一个四十好几的汉，家中没有当家主母把持，还是一次跟个小辈说这事，故而迟疑许久。

“小女墨儿呢，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芸志行表面镇定，别在后的手已经搓到了一起。

“这十六年也是在嘴里怕化了，养着大的，若是有什么冲撞祁大夫的地方，还请你看在我这个老爹的面上，多多包涵。”

祁铭之拱手：“大人言重了，芸姑娘活泼，为人十分有礼。”

见他这模样，芸志行一时也把不准他是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是又联想徐通判告诉他的：女儿曾在中秋节宴上当众表过意，当时祁大夫没有明说拒接，后来又和女儿越走越近了。

看来，还是得老夫，让两个孩更一步哇！

芸志行：“你觉得，墨儿如何？”

正在偷听的芸京墨：“？？？”

站在面前的祁铭之：“……”

话问到这一步，祁铭之岂能还不明白芸志行的意思？

知府大人独女，聪慧明媚，又早已对他表过意，这换了谁能不心动？

只是……

和当初在中秋节宴上一样，祁铭之还是害怕。

他若是孤一人，那么后来的路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他皆有承受后果的勇气。

但他凭什么拖累芸京墨，与他共担风险？

可是，她好像又与其他的姑娘们不一样……

他们曾经互换过，验过对方的人生。

她也对自己的过去有一定的了解。

最重要的是……

她说相信他，她曾说不信神佛，但是信他。

她也曾付脆弱，和他说过若是有事，请他要帮她。

祁铭之扪心自问，足以动心。

“芸姑娘她……很好。”

芸志行向前一步，再问：

“你待如何？”

祁铭之终于后退，拱手自前敬，躬行礼，

温声：“在，愿以芙蓉芳草遗之。”

芸志行捋着胡，旋即哈哈笑声来。

他拍着祁铭之的肩膀：“好啊，好，好小！此次若是治疗时疫有功，你便是我淮安城的功臣，我芸志行以女相嫁！”

藏在不远的芸京墨当场震惊！

不是因为芸志行的这句话，而是因祁铭之的回答。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遗谁，所思在远①。”

——芙蓉芳草，送给远方的……人。

他竟然喜她？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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