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为止，祁大夫一直都在救人。而你——栗乡这几日死的所有人，都该在你这里记上一笔。你要万人唾弃的罪人，就别想着拖别人同你一起堕落，你不。”

“只是一些寻常的攻伐苦寒药，用在时疫上可祛瘀消癥，若是用在寒证上，自然药力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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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兀自咬牙：“呵，你知个。”

顾珏终于再次抬，底忽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知多少？！

这一遭实在是他自己巧成拙了。

“呃！”

顾珏气血微平，脸上的红已不知是病的还是气的。

顾珏转过珠，恻恻看她：“看来是连你都告诉了。”

此话没能牵动祁铭之的半动静。

利来利往，也总该有个动机，何况他们已经同在一门整整六年。

反而是说了这些话，祁铭之已经知了他的份。

祁铭之目光不动：“为什么这么？”

芸京墨惊得张了：“你在说什么！”

最开始起疑时先前曾让阿陌查过，但顾珏既无家眷也无牵挂，除了在回堂的这些年，其他经历就像是一张了无墨迹的白纸。

“小心！”

顾珏咬牙压住了这阵腹痛：“你给我的什么药……”

若论起曾经，他是什么样的人芸京墨的确是不知。

祁铭之八风不动，面无一丝一毫的变化。

顾珏扯了嘴角，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知祁铭之的份了！

时去那一趟，本就是为了毁尸灭迹吧。

芸京墨看着他，没了方才那样的激动，语气平和来。

“祁铭之，你把我当兄弟么？”

他反而缓缓侧目，看向了芸京墨。

芸京墨向着祁铭之挪了一步，这和她猜测的一样。

反而朝夕相了六年的顾珏，更有可能从一些蛛丝迹中了解他的过去。

“你是郑薛桐的人？”

只蛰伏如此之久，顾珏也并没能从他的小心警惕中得到再多的消息。

顾珏语气凌厉，直取人心尖。

祁铭之不动声，同样的语气，将话原路奉还。

顾珏将咬得发白。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话里话外都是肯定。

“妇人之仁！便是你这脾，就是没有我给你使这些绊，你那些大事也一样都成不了！”

激动之，芸京墨才察觉自己一冷汗。

芸京墨同顾珏的算不上，再加上又向来厌恶背叛二字，与他便毫不留。

“不一样。”

顾珏放声笑起来，目光如鹰隼，盯住祁铭之嘲，

“哈哈哈，”

“你把栗乡百姓的命当人命么？”

“你连她都说了，却还穿着这衣服悬壶济世的姿态。呵，祁铭之，你同我有什么区别？！我们一样都不了圣人！你我的手本就不是拿来救人的，究其本，我们都一样！！”

祁铭之打了个手势，阿陌立刻会意，右手往截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