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瑾泽姗姗来迟，抱着手站在亭,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开便破了兴致：

祁铭之轻轻碰了碰杯。

亭中的小圆桌上温一壶酒，正起着袅袅白雾。

“师兄，既来之，则安之。”

这一声师兄叫得他眉一。

梨枝醉，采之予谁。

常瑾泽大约还是在想上次他在草堂中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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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祁铭之懒懒抬看他一, 也未起，只对着自己面前的座位了个“请”的动作。

常瑾泽笑意皆收，毫无客气地坐：“不打算说说，你是怎么从那场追杀中活来的吗？”

虽然多年前，这位师兄一直也看不上自己的，但真当他知自己还活着的那一刻，心里恐怕是想要自己韬光养晦，好为明军和戚家复仇的吧。

祁铭之轻笑了一声：“能瞒过你，倒也是我的本事。”

阿陌抬：“主？”

“怎么，这次不打算装傻了？”

只是这一祁铭之没法跟他解释，毕竟当时与他见面的人不是自己。

“祁大夫好生雅致，见我一面，竟还要沐浴梳洗一番？”

祁铭之抿笑了笑。

腊月二十八。

忽一声半笑意的声音从后传来。

祁铭之神舒缓，微抬了抬颌：

取来那枚龙纹金印。”

常瑾泽白了他一，端起杯一闷了去。

已至年关, 整个栗乡从一场沉疴重疾中活了过来，重新粉饰年节，新桃换旧符, 在锣密鼓的筹备中染上了十足的新年味儿。

梅枝吐, 今日落了一场薄雪，给披了大氅的也裹上清寒。

祁铭之着一白袍, 裙裾边缘却是洗墨，再披一件墨大氅, 末端绣着金云纹, 领上一圈柔的兔匿了半张脸。他难得地束起了发髻, 簪着紫檀木簪，眉目本就致，这样的装束使得脸上的棱角似乎更为分明，整个人与景致相，端的是好一副潇洒写意, 烨然若仙。

真要满打满算起来，这还是他离京后十几年来与常瑾泽见的第一面。

与上一次在草堂见他时不同，这一次的常瑾泽显然没有那么重的戾气了。

待咽去后才咂咂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又看了看酒盅，凑上去闻了闻：“枝醉？”

第34章 初吻 每日都说，喜你，心悦你……

所以知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急着去见他一面探听虚实了。

祁铭之抬手倒酒，两个酒盅盈满酒。

他语气不善，像是被耍了后的不满。

祁铭之倚桌而坐，表安静而沉稳，只手指闲敲桌案，只等着客至。

“师兄，回堂顾药师的事，谢你襄助。”

临的小亭景致不错, 青林翠竹, 暗香浮动。

“不用客气，”常瑾泽没好气地，“我也是那个时候才查到，你这些年竟然在各方都留了不少势力，不然今日我都懒得来见你一面。”

“陈年旧事，师兄若是想听，随时都可以说。”

“两日后，我要宴请一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