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本就是天皇帝远的地方，照理说本不该在此地建造行。

他将那枚龙纹金印在手中转了个圈儿，又抛回到祁铭之手里。

皇帝既然如此提议，那必然是以为安昌行已经建好了。

可安昌行为什么又没盖起来呢？

那安昌行是好几年前筹建的了，地淮安不错，可当初地基打好后，上面拨不银，又连年夏季暴雨，便荒废在那儿了。

祁铭之眉心一蹙：“安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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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满门被屠，他竟胆小怕事到这一步？

常瑾泽撑着桌看他。

常瑾泽压不住火，却想知他这些年究竟是在些什么。

“诶，这你就不知了吧，当年安昌行备建的时候，工得那叫一个漂亮，说淮安是个好地方，冬夏凉，依山傍。这不，皇帝心血来，就想起来几年前斥资建的这么个行了，今年还说要带着容妃来泛舟湖上剥莲。”

可是安昌行如今还不如一座破庙呢。

“你想多了。”常瑾泽心里堵，却笑了一声，“我可没想着要帮你扬名立，我常家上一百多条人命呢。你现在的事儿可才真和谋反没什么两样。”

他看着祁铭之，挑了眉。

小孩心，当年自然也就瞧不上他。

而最直接的结果，便是他再也不想着要同戚将军一样上阵杀敌。转而专攻政务，他父亲的意朝为官了。

几个月前知他还活着的时候确实讶异，拜访儿时故人，没成想那时他竟然装傻不认识自己。

祁铭之低眉笑了一声。

这可就有意思了。

“陛突起了玩心，明年夏天要带着诸位皇南避暑，钦的便是淮安城。怎么样，够意思么？”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戚家二公的名声太小了，若是让这个戚字重新现，还需借师兄的东风上青云。”

祁铭之奇：“南避什么暑？不是该北上么？”

祁铭之亦抬。

“嗯。”

本就是残垣断，如今唤鸟兽窝还差不多。

“不过我可以推你一把，告诉你一件事，至于能不能抓住机会就要靠你自己了。”

修建行是个大工程，也是一块田。上官员随手一划，一大批的银就能充腰包。

既然当年这个提案上去了，那必然是有所需求。

祁铭之抿最后一酒，了声多谢。

什么？

这才放心来。

因而多留了几日，顺着一查才发现，他虽表面上是回堂的大夫，背地里手却伸得。

只有一可能，那就是这笔修建行的款项，本就是有人算准了要拿去填补亏空的。

祁铭之略一思索，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幼时他仰慕戚洺大哥，拜师时知和戚家的二公同门时还兴了许久，原以为可以领教戚家功夫。可戚时玖和戚洺差得实在不是一星半。

“如今有什么打算？朝中的人怕是也快知你还活着了，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

常瑾泽颇为玩味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