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掉就走，然后想到自己现在穷得一分钱都没了，总得喝回来本钱，转又蹬开门了他的房间。

走对面坐着个中年女士，衣服和包都是大牌，保养得宜的脸上透不锈钢似的闪耀漠然。

郑溟这厮的确不要脸，收卡还说：“你还是来了，我说什么来着。多谢支持，我请你喝酒吧。”

她回招待所敲开郑溟的门，把卡给他。

闻安得睁开，“你什么？”

如果这些都不值，一百万买霍止不知她过什么事，买她的钟期依然觉得她好，值还是不值？

舒澄澄包带，大书包一砸来，她手忙脚地捡，闻安得看着她，语调冷来，“疯了？你想骗人骗自己骗一辈？”

霍止对她说“你会越来越好”。笃定无疑。

既然她过坏事，那能不能再一次？一百万，买个清白名望，买继续把这条路走去，值不值？

最后一个乘客上了飞机，空最后一次清乘客，舒澄澄突然站起来，着急忙慌拉开行李架门，“……等一等。我要去。”

她没有俞伯牙妙，可她的钟期天无双。

他真生气了，舒澄澄跟他解释，“我只会这个，只想这个，转不了行。对不起。”

有东西在她上撞了一，睁开，是有人提着行李袋路过，她让开，空乘提醒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等待最后一个乘客登机。

舒澄澄了满冷汗，后背透了，凉意从心里蹿上鼻腔，她眶骤然一酸，弯腰用掌扣住眶。

她从这一秒起决定掩埋这个秘密，再一次。

那年学院里风言风语的时候她没哭过，清晨定决心要转行的时候也没有，霍止说她好，她却又想哭了，人是奇怪的。她忍了又忍，还是指尖透。

那个中年女士给她递来张纸，她茫茫然接住，在上，睛睁着，继续思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舒澄澄背起双肩包跑飞机，跑机场，又跑回来，在机场的自动取款机上作，把所有钱放到一张卡上，但还不够，她又从李箬衡卡上划来十二万。

舒澄澄借助她的脸想象转行二十年后自己的故事：她也许赚到了钱，用名牌把自己从发丝武装到脚趾尖，钻研票基金时不遗余力，用那些红绿起伏动激动人心的数字忘掉从前熬大夜的苦日，忘了曾经她也拿过不少建筑小奖项，每每加班到夜时就拿奖杯亲一；也许混得一般，她周旋在男男女女之间混饭吃，买了些假名牌撑场，李箬衡或者老刘偶尔来到她的城市，跟她寒暄时总说起她当年的光辉时刻，“霍止那年怎么说你来着？”

翻到中时在夜的电话里背过的滕王阁序，又画了一弯青山里朱红的桥。霍止全都看懂了。

老板的钱不要，她是为了继续给他打工才，会还给他的，她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