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帝的话立刻就收住了，他仿佛松一气般，连忙转向那边来人的方向看去。

“陛，臣妾在甘泉殿中听得玉湖这边恍惚是闹了大动静，怕是有大事便着人打听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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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贵妃在一众人的簇拥，快步从树后走。

永熙帝扶着密贵妃的手，目光转向秦夙，面现苦恼之。

尤其是，问话的这个人，还是江琬。

“主母训诫”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心志，但这影响还是不能太过脱离实际。尤其，如果碰到意志特别大的人，这影响就更加困难了。

如此，倒映衬得站在一边旁观的江琬和秦夙格外突无礼。

这一刻，众目睽睽，他竟是僵住了。

环佩叮当，人移步，夜，灯火中，她的年纪倒是完全被模糊了。只余一段丰的剪影，从江琬旁走过。

秦夙杀刺客，那的确是一错也没有。

密贵妃也转看秦夙。

她转向永熙帝，神严厉起来：“陛，九殿反杀刺客，这哪里有错？以犯上，甚至是敢于刺杀九皇之人，别说是被当场斩杀了，就是押到刑场，判他一个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吧！”

密贵妃就势起，一抬，中却已是蕴了泪。

还未说话，先是一阵香风袭来，然后是在灯火逶迤拖曳，宛如星光般的璀璨裙摆。

在面对皇帝的过程中，他还一直握着手中剑呢。

江琬就咬着后槽牙，暗暗叹了气。

“主母训诫”的光环，她一言一行都仿佛有莫大力量，永熙帝被她这一说。

坦领的装，是丰腴耸的脯，是粉光莹莹的肌肤，是丰有致的形，是一张似同半开牡丹般，艳丽而又慵懒的面容。

忽然，玉湖西边的树后照来一排明亮灯，一细细的声音拖了调，喊：“密贵妃到！”

顿时觉得万分有理，之前想要行拘禁秦夙的念终于动摇起来。

其余人不敢打扰皇帝与贵妃的对话，密贵妃带来的那些人便都只安安静静地跪着，当是参拜皇帝。

永熙帝立刻：“妃快快请起。”

不收剑也不是，不收剑的话，岂不是继续对君父无礼？

说话间，他亲自伸手来扶密贵妃。

泪珠从她颊侧落，她尾音便哽咽了一声。

当真是悲凝叹，切切真，使观者无不动容。

再加上“主母训诫”的影响，永熙帝有些不愿，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般，到底应声：“你说的有理，既是如此……”

一目光投来，秦夙握剑的手没忍住又了。

江琬立刻说：“什么样的太监，居然敢于刺杀当朝九皇？陛，这本就是刺客呀！”

一声莺啼，婉转呖呖：“陛！”

谁知，便得了梅昭仪妹妹不幸殒命的消息。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昭仪妹妹，怎会如此命苦？”

可是手持如此利，面对君父，那问题就大了。

围在永熙帝前的金吾卫们不由得都移开了形，密贵妃穿过侍卫们挪开的通，走到永熙帝前盈盈拜。

别说是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了，就是放到平等的现代社会，危急时刻自卫反击杀人，那也没错啊。

从永熙帝骤变的脸就能看来，他有多么介意这个问题。

当然，江琬说的本来就有理。

饶是永熙帝见惯了密贵妃的风，此时也不由得被她这一声呼唤给引动了心神。

来在人前沉默，惜言如金，但关键时刻，他还是知，该说的话务必要说的。

对，秦夙没有收剑！

这一看，她先就掩，接着轻呼一声：“九皇也在此，可是，九皇手中为何持剑不收？”

剑刃寒光闪闪，在这夜灯火，仿佛映照着湖光的秋一般，任谁看了，只怕都要赞一声：好一柄利！

收剑也不是，收剑显得心虚；

青铜面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整个人都冰冷无比。一藐视皇权的孤觉，就这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