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邪扑击中，她着泪问：“王妃娘娘，妾赴死，我那七个女儿当真还能再有来世？”

如此，世上再无白燕卿。

“快，七妹，跟上呀！”

至于对话，那就更不行了。

在无尽的撕咬中，闭双的白燕卿又仿佛看到了，在那邪气熏染的星月天幕中，恍惚是有一个人，青衫笑，对她招手。

轻轻的，脆脆的，银铃一般，鲜活可，无限喜。

没有人回答，可她又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是。

话落，官字两个的力量继续发挥。

如果没有此间奇异力场的束缚，邪灵的死亡就是烟消云散。

“燕卿啊，人生在世，孰能无错？若是错了，那便鼓起勇气承担错误的代价吧。”

远远地，似还有女孩们的笑声传来。

可惜正主儿白燕卿正抱着蹲在地上哭呢，本看不这声音居然是江琬发的。

她从前签过一个斥候拟声术，这门奇技虽然看起来不如某些法术那般神乎其神，但也有技近乎的大奥妙。

再加上官字两个的气运力量，江琬当便动用斥候拟声术，调整声音，与白燕卿对答。

她崩溃地哭：“我要怎么？要怎么？”

白燕卿意识要挣扎，江琬：“白氏，安分受死，以你真灵偿还罪孽，换你七女来生安宁。”

白燕卿嘴微动，似说话，却终究又没有。

众邪灵齐声啸叫，顿时一个个从方才被震慑的呆滞状态中回返，对着白燕卿就扑杀了过去。

“去，击杀白燕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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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是很痛的，可是类似的痛，甚至是心上的痛，她却早经历过不知多少。

众邪灵扑过来，白燕卿站起，只是张开双臂。然后她就这么睁着，看着自己就这么一一地被满园邪灵撕咬击打。

一忧郁的男声从她中发，从气韵到声调，当真是惟妙惟肖，半儿不同都叫人听不来。

至少在模拟声音这方面，真的是非常了不起。

旁观的空玄大师：“……”

正如彭竟山一般，魂、真灵、意志，尽皆泯灭。

“但今日开公堂，原要为众邪灵主持公。如今你的公，本王妃已经给了，可其余无辜丧生的彭氏族人的公，本王妃却还没有给。”

前人的咏叹自然不会答话，因为那只是一声固定的咏叹而已。

但是立在一旁的江琬却忽然心中一动，前人的咏叹不能答话，可是，她可以啊。

官字两个的力量仍在持续，白燕卿信了这番话，顿时再无抵抗念。

她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念：师兄，是你来接我了吗？

“嘻嘻嘻……”

就像是留声机里留存的一段录音，放完也就放完了，甚至连重播都不行。

“白氏，你复仇无度，又杀尽彭氏一族千余人，如此却是大错。彭竟山杀人偿命，白燕卿杀人也需偿命。诸位枉死者，去吧，本王妃今日也判尔等复仇无过。”

白燕卿于是便：“好。”

终究，她只是平平静静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之旅。

这一回，江琬就没再模仿那忧郁的男声了，她用自己的声音说：“白氏，你作为苦主，击杀罪犯彭竟山，此行无过。”

没有一再询问，也没有放什么狠话。

话落，她闭上。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江琬：“会有的，天十分公正，自有一线生机，你放心去吧。”

邪灵的死亡是什么呢？

此时此刻，这到魂的痛却反而使她心中更生几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