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称奇的大概就是这放到现在仍然算不上过时的建筑风格，偏向于早期的西方建筑风格，但不乏中国传统元素的合。

周介没有四看的习惯，只是盯着门坛边明显是半成品的雕塑看了一会儿。

裴舜之看见他被引了注意力，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等他收回目光之后才打开了门。

“迎。”

周介去简单扫了一，一就差不多能得看过来，两层楼，陈设简单得过分，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家都是旧式木质，熏香的味也很贴近最经典的木香调，让他有到了哪位讲究的老派绅士家客的觉。

裴舜之给他倒了茶，简单地谈了一会儿对《将倾》这话剧的看法，并且他也认同了周介本人对《》这个名字的偏。

周介本不善言辞，虽然用这么四个字来形容一名教师确实让人啼笑皆非，但这也的确是事实。这意义上的不善言辞不表现在对某观教授质的侃侃而谈，而更多的是表现在人际往中。

在和裴舜之这不时间的相里，他到很放松，虽然大多数裴舜之给人的觉是势的，甚至他乐于支，喜掌控，可是这却是最能让周介到舒服的一相状态。裴舜之很会把握分寸，礼貌周全，说话不有时候还算得上温柔，但就是不经意间能让人觉到气势。

周介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样的人，应该只现在小说里才对。

他不知的是，裴舜之对他的调教，从见面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你对门的雕塑很兴趣？”裴舜之问。

周介了，“看起来创作者似乎是一个完主义者。”

裴舜之笑了一声，说：“有意思。”

“一个半成品雕塑的创作者却被你认为是一个完主义者？”

可能是受职业影响，也可能是个人格导致，周介往往愿意在这涉及个人观的话题上延伸，裴舜之显然知这一。

周介此时微微有些扬起了，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这是一傲地表达自我的姿态，“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毁灭。一个合格的完主义者，所追求的恰好是残缺，在我看来，那位创作者是一位了不起的完主义者。”

裴舜之笑了笑，换了坐姿，微微往前倾，“那么你呢？完主义者先生。”

周介也笑了，轻轻扬着，后排牙齿尖尖的形状让他看起来有些狡黠，“我只是个合格的完主义者，先生。”

“我想让你去看看我的笼。”裴舜之看着他的模样，突然说。

周介的笑僵了一，但他反应很快，上掩盖了过去，“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不，”裴舜之说，“我只是想在你的考虑中为我想得到的答案增加砝码。”

裴舜之直白地提起来，周介才猛然发现，在两个人的相中，他没了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反而有说不上来的安全。裴舜之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的相里让他卸防备，实在是让人手足无措。没有步步，但确实是步步。他有些无奈地想，怕是再过一会儿，本不需要砝码，他连考虑都不需要了。

“请。”

周介反应过来的时候，裴舜之已经站在了楼梯上，朝他伸着手，标准的邀请姿势，在他看来却是指向的蛊惑。

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竟然愿意服从这个男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