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他就往楼上跑。

拖鞋在楼梯上踢踢踏踏发了杂的声音，跑了几步之后，他慢慢停了来，放轻了步。

不知会不会吵到裴舜之，他心想。

走到门的时候，他力气不大地敲了敲门，里边没回应，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八零一了，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

裴舜之的房间里也很暗，看来用遮光窗帘是他的习惯。

隔着不怎么明快的光，周介一回这么大胆地仔细去看他。

周介本来以为他的睡姿肯定是仰躺着的那极其自律的姿势，但其实不是，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侧躺着，蜷成一团，被也皱得七八糟，闭着睛的时候虽然脸廓还是冷，但半边脸都陷了枕里，一没有那压迫人的威势，看起来倒是无害。

他的呼轻轻浅浅的，周几蹲在他边上，意识也跟着放轻了呼，完全忘了要叫他起床这回事儿。

周介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把手指尖儿在了他的鼻上，本来碰了一就想拿开，结果一被抓住了手腕。

裴舜之睁开了睛。

“你这叫早方式特别啊。”

周介坏事儿被抓了个现行，赶往后躲。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起床气，”裴舜之就着拉他手的力顺势坐了起来，“要不你又该挨一顿鞭。”

“是您让我叫您起床的，”周介还颇有些理直气壮，“您又没教过我。”

裴舜之笑了声，“我的不是？”

周介嘟囔，“不敢，都是我的错。”

裴舜之岔开坐在床沿儿上，拍了拍。

周介愣了一秒钟，上想起了这是什么指令，过去跪在了他脚边的地毯上。

“这不聪明么，一教就会。”裴舜之拍着他的脑袋揶揄他。

周介没说话。

“现在告诉我，”裴舜之指了指床柜上的小闹钟，“几了？”

“八零八。”周介小声说。

“大声儿。”

“八零八！”

“我说过让你几叫我？”裴舜之的样还是很柔和，有一没一划拉着他发的动作也很轻，周介却一个激灵，知自己又犯错了。

“主人我错了。”他的表很诚恳，合着这张脸，实在是让人不忍苛责。

“错了，是不是该受罚？”裴舜之凡事都是一副好商量的样，但说来的每句话实际上都是通知而已。

看似有选择，其实没有。

但周介不知为什么，突然来了一劲儿，就想嘴试试。

“可是您说过没教过我的都不算，我第一次不知，以后就知了，要准时叫您，说好八就是八，差一分钟一秒钟都不算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