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们竟然真的当他不存在。只要不发声音，不动，不穿衣服，那他就只是个摆放着的东西，就不备“存在”这个概念。

周介挣了挣，可是除了脖上预留的一毫米，其他地方都严丝合，他的手指脚趾都有些僵，但是被束挤压着，动弹不得。

他的无助突然变成了愤怒。

好像自从多了裴舜之的隶这个份之后他的绪就有些暴躁，总会莫名其妙冒些小脾气，从前那时候对周围甚至自己的漠不关心都好像是很久远的事，像是清心寡的和尚一回吃给吃上了火的症状。

也或许是这里真的让他很放心，能放心地耍发脾气，当然，后果还是得他自己来担，大多数时候，裴舜之都会教训他一顿，以一个主人的份。

周介不断拼了劲儿挣，没挣开，但是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侧摔了过去，以一个无能为力的姿势仰在了地板上，狼狈又实在是难看。

他这么一摔了不小的动静儿。

裴舜之上推开了门，看到他这个样之后表居然有扭曲，想笑但是又很认真地在克制。

周介满脸都带着由各因素导致的红。

又羞又气又累又不上气儿。

裴舜之站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一言不发地又走开了，不过这次没有回书房，而是了楼。

周介这会儿理智回温，保持着这个难以形容的姿势，静来之后就光觉得委屈。

凭什么的那觉。

羞愤委屈无地自容。

有些怪裴舜之不对他好一，又有些怪自己不够听话挣不到裴舜之的好。

不知裴舜之在楼些什么，再上来的时候，他俯看着周介，伸手在他底挠了挠，逗猫逗狗的那挠法儿。

周介缩着躲了躲，但又实在躲不开，被得眯了眯睛，只能仰着，倒是真的像猫猫狗狗。

“你说你，这么不听话，到最后还不是你自己吃苦。”裴舜之逗了个够，才把他扶起来。

周介没劲儿了，懒洋洋地把茸茸的脑袋往裴舜之手心儿里拱。

裴舜之摁住了他的，不让他动，手往上推，迫他把抬了起来。

然后，周介面前就现了一个小巧的白瓷小碗儿。

里边盛着半碗粥。

裴舜之蹲在他面前，把碗举在他嘴边，不远不近，伸正能到。

周介看着他。

裴舜之还是很慈祥的那笑，笑得人发慌。

好像是要把周介不喜的所有项目都来一遍才能证明他之前那番话所言非虚，他想让周介什么他就得什么，没有说不喜的选项。

周介突然不想再多什么没用的事了，反正至今为止裴舜之想的事还没什么是不成的，无济于事的工夫他不如不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