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琉也不知季朝舟如果见到她会不会生气，但她想陪着他。

程琉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路，良久后，拿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两个字，屏幕上瞬间几个结果。

至于季朝舟的资料基本上查不到，她也没有往查。

二十多年前季暮山的资料在网上可以查到很多，不过后面他便没有了什么消息，寥寥数句就能概括。

程琉继续往上走，目光抬移，终于在某一角落的墓碑旁，见到熟悉的人。

她退去打开搜索引擎，将几个结果全搜了一遍，看清上面的介绍，最后转去车库开车。

前几天五号是清明，墓园有很多人来祭拜，不过今天已经12号了，墓园的人不多。

季朝舟没来并不是因为着火，只是他不在清明来墓园，总会等几日才来，也从不带，他会剪自己的，摆在墓碑前。

……

程琉皱眉看向车外，她沉默片刻，伸手从旁边拿一把黑伞，随后车。

他跪坐在墓碑旁，靠着碑，早上那几束鲜艳的已经摆在墓碑前，旁边还有两束不同的枯。

天彻底黑沉，乌云笼罩翻，风雨来。

程琉只能见到一句“妻早亡”。

里面有人匆匆来，程琉却始终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影。

要雨了。

她没去，安静坐在驾驶座上，手靠着车窗，难得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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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终于落，一滴一滴砸在石板路上。

程琉一直坐在车，看着一个又一个去的人来，始终也没有见到季朝舟的影。

她以为季朝舟是去看望上次那位云姨，原来不是？

“啪——”

四十多分钟后，程琉将车停在S市某墓园附近。

程琉加快脚步，走墓园。

程琉双手在卫衣前面的袋里，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瞬，又迅速收了回来，面如常。

程琉停脚步，望着墓碑旁颓靡艳丽的青年。

五号着火那天，是今年的清明。

程琉将手机放在车载支架上，回地图，选择其中一个目的地。

午后太渐渐被乌云遮挡，天沉来。

程琉睫一眨，收回目光，撑开黑伞，朝青年走去。

一排排黑墓碑前摆着各快枯落，少数新鲜的。

季暮山已经转上车离开。

第36章 第十二天

所有人都以为云染调制的染山只有前后调，却不知那是染山前中调。

他垂跪坐在那，像是失去所有生命力，快要和黑墓碑化为一，屏蔽周遭一切，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拉着他不断沉，堕落渊。

程琉从来不会怀疑自己，她知季朝舟一定在里面。

这个墓园理完善，价格偏，离之前起火的文兴小区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每年最常送的是铃兰，这是云染生前一个月最喜的，她用铃兰调了染山后调。

“我公司里还有事，先走了。”季暮山对程琉客气了，随后又，“你……不用和他说，我来过。”

她往墓园走去，并不快。

但她依然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