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辅活动着酸疼的手腕，轻轻呼一气，停笔后才开始细细品味书中文字。不消多言，只要是这一行的，一就能看此书对断案上的帮助有多大。

这是足以使官司检验奉为金科玉律的必备读本，是每一个听讼决狱的官吏该人手一本的神作，他原本以为自己在查案上已足够尽心，虽然仕时间短，但在邢狱一事上，也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的。但抄了一遍书后才知，与宋先生相比，自己那微末的雕虫伎俩实在是不值一提。

旁一青袍年轻小官：“林兄，咱们换一书稿吧，我晚上回去熬个夜，将剩的补齐了便还给你。”

“也好。”林正辅将自己抄的那一分递给他，“后半分字迹略有潦草，徐兄不要见怪。”

徐晃笑了笑：“我的字还不如你呢，抄了一整天，疲乏也是难免的，能辨认清楚即可，反正还要重新雕版印刷的。”

官僚里已经不剩什么人了，收拾了东西，两人自大门分开各自离去。

刚走了几步，林正辅就碰到了刚从茶楼里来的好友章玉和。

“延卿，没想到在这碰到你。”章玉和温声笑笑：“你这是刚从府衙回来？我猜，今天定是抄录了一整天吧。”

对着好友，林正辅的神和煦许多：“虽然疲累，但受益良多，这样的好事天天来一遭我也不嫌多的。”

“你倒是想得。”章玉和失笑摇。

两人说话间，一个致可的四五岁的小孩斜冲来，抱住章玉和的小，仰甜甜喊着舅舅，后一个妇人急忙追上来，看见并立而站的两人，蹲行礼：“林大人，二少爷。”

章玉和一把抱起小孩，刮了刮他的鼻：“阿玉怎么来了？”

小孩嘻嘻笑着不说话，妇人无奈答：“小公非要闹着来玩，婢就带他在门随便转转。”

“街上人多，还是要跟，多上心，以免走失了。”章玉和嘱咐了句，将孩还给妇人，后者刚一接过，小孩就扭来扭去闹着要来，妇人只得将他放在地上。

脚一沾地，三的小娃娃就像只小炮仗一样，哒哒哒地冲了去，妇人急急忙忙跟在后面半步不敢离开。

章玉和看着没什么危险，也就放心来。

林正辅微微一笑：“你这侄是越发康健了，上次见他时，脸看着都不太好。”

提起这个，章玉和脸上带了明显的笑意：“还要多亏父亲拖了旧友的关系，求到陛那里，拿到几瓶青霉素，几针去，缠绵了数月的风寒竟这样给治好了。”

“哦？”林正辅来了兴趣，“我记得你家中也养着大夫，你自己也是个聪明脑袋，就没自己研究一此药的法？”

“怎么可能没有，谁没在家试着过。”章玉和轻笑，“只是药效不大如意，试药的时候，十个人里有三个现了不良反应，老夫人便无论如何也不肯让阿玉吃家里的药了。后来陛禁了民间私制青霉素，只能从医署那里买，医署又总是断货，供不应求，想买也买不到。那几天阿玉病重得厉害，辈们没法，只能去陛那里求药，太医们的总比家里的要不少。”

林正辅：“虽然仍旧有小概率中毒事件，但比起以往，因病而死的人总算少了许多。”

“是这个理。”章玉和，“阿玉病好后，大嫂便据钟娘所授之法，每餐都要让他吃够足够的青菜和，每天早上一个和一碗也是必不可少的，也不再每天拘着不让他地走动，才一个月，看着便大有起。”

刚一说话，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提了不该提的名字，万分尴尬地看着林正辅：“抱歉，我一时忘了......”

林正辅微笑：“不必把我当成脆弱的纤纤女，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章玉和松了一气，同时又忍不住好奇：“所以你这是放了？”

“没什么放不放的。”林正辅淡声：“人活一世，各有渡，各有归舟，万般皆是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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