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弈端起桌上的茶，在手里慢慢地转了转，眯了眯：“你们不懂。”

楚岺可不是什么麻烦，相反，上还藏着一个香饽饽。

他只领了这趟差事，就从中山王手里换来一车的金银珠宝。

……

……

楚昭在牢房里沉沉地睡了一觉，睁开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牢安排的牢房的确不错，半地还能看到光亮。

阿乐正在看送来的饭菜，兴地对楚昭说：“牢饭竟然还很不错。”

楚昭失笑，牢房哪有不错的，是她们的牢饭不错而已，毕竟是牢照看的，也并没有真的在坐牢。

女监还给送来了和木盆，阿乐服侍楚昭洗漱，坐来吃饭。

“不过，小。”阿乐又有些担心，“咱们真坐牢了吗？”

虽然当初跟着楚昭半夜跑去，小又了很多奇怪的事，又与一群陌生人行走在荒野，但她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是回到京城，心就总是悬着，大老爷一家对小毫不在意完全不可靠。

梁小的父亲官很大，小在这京城无依无靠怎么办？

“你多虑了。”楚昭说，“钟叔不是说了吗？我爹会理的，我不会坐牢的。”

阿乐一拍：“我竟然把将军都忘记了，该死，该死，有将军在，将军都说了没事，我还担心什么。”说着端起碗大大地吃起来。

楚昭一笑，端着碗慢慢吃，是啊，有父亲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忧，父亲不在了，也护佑了她很多年。

父亲留的人被消耗殆尽，萧珣才舍得杀她。

而且不止是父亲——

“阿乐。”她握着筷问，“你听过我母亲的事吗？”

阿乐啊了声：“小，你别难过，不是谁都有娘的，我娘生我也死了。”

她以为小是想母亲了。

楚昭想笑，又觉得这并不好笑，问：“我是说，她是什么人？”

没什么啊，阿乐放碗筷，楚昭母亲的事又不是秘密，人人都知的。

将军偶遇一个貌村女，两相悦，村女自愿来服侍将军，将军本想带她回家见过辈迎娶，但因为军务繁忙不能回，这一耽搁，还没来得及成亲，村女有难产，生楚昭就过世了，将军似海不再娶妻。

楚昭自然也知，这是父亲从小就讲给她听的，当然，回京之后，在伯父家听到的有差别，比如不是两相悦，而是村女迷惑将军，妄图攀附富贵，不惜无媒苟合。

伯母常对她叹息叮嘱“阿昭啊为女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能自甘贱，否则是没有好场的。”“门当对才能久。”“不知廉耻祸及家门三代。”

再加上京城的小们对她的指指，私取笑，所以原本听父亲讲觉得好的故事，就变成羞耻，也不愿再提及这个母亲，恨不得从未有过。

她当了皇后，更忌讳，禁止任何人提及母亲。

临死前，梁妃跑来耀武扬威，说陛为什么会娶她时，不仅提到了她父亲，还提到了她的母亲。

“娶了你，你母亲也能为陛所用。”

这分明是说她母亲还活着，否则一个死人怎么能为萧珣所用。

她当时已经被了毒酒枯朽待死了，听到这句话又爬起来抓梁妃，要问怎么回事，梁妃被吓跑了，她也因此一气撑着迟迟不死，被小太监活活勒死。

她以为永远不会知了，没想到能有机会重来。

父亲原来一直瞒着她，她让钟副将带去的信上直接问了，不知父亲会不会给她答案。

安静的牢房里响起脚步声，打断了主仆两人说话。

女监的女牢走过来，笑说：“楚小，你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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