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步，失去支撑的萧珣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血在蔓延。

兴平四年七月，皇后大军兵临中山郡城。

……

裹着一只胳膊的邓弈走上城墙，俯瞰前方，看到了遮天蔽日军阵前一袭红衣影。

他再看地上的砖，密密麻麻黑灰蔓延。

谢燕来静静看了一刻，收回视线在厅走动。

一个站在台阶的官员嗅了嗅：“什么味？”

“你什么！”他喊，“快走啊。”

两人转向远疾奔而去。

这个太傅府的会客厅，他比邓弈还熟悉，这些日，他们借着各份送礼送货，然后将这里摆放了他们准备的……

一个抓着锄就要向城池方向冲，另一个死死拉住他。

……

就像他先前在京城的太傅府书房那样。

其实没有想今天会遇到邓弈，但他们一直在等着今天。

邓弈正被兵士托架着退开以免影响救萧珣，此时此刻回看去，火光在他脸上闪烁，前的华屋被火吞没，在燃烧在碎裂——

“萧珣死了——”

……

的萧珣。

第七十二章 平定

被拉着农夫里都要滴血：“那小爷，小爷，小爷他——”

“放开世——”

被拉住的农夫低声哑涩：“小爷怎么办？小爷他——”

他伸手探了探架上摆着的瓷瓶，手指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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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小爷白白送死——”拉着他的农夫嘶声喊，“走——”

……

“你们争权夺利以天为棋盘，差不多行了，天人也不该这么倒霉，为你们活得痛苦，死得还要恩德。”

他意识地抬看前方，耳边轰隆响，前火光冲天，浪扑面而来，官员大叫一声向后跌去。

“你要什么尽提——”

“你别忘了小爷的吩咐！”拉着他的农夫低声喝，双红红，“我们要的是什么！”

呛人的烟味在厅弥散，夹杂着兹兹的响声。

城外一荒田中的两个农夫，看着城中腾起的烟火，烟火距离他们很远，看起来也不怎么骇人，袅袅而起，但他们的脸如同贴近其中被火炙烧一般发红。

“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珣死了消息几乎是瞬间传开了，中山王府刚来得及把二公扶到军前，还没机会去各地传报新君，朝廷的兵就从四个方向如般杀来。

厅外的官员们在大声的喊，兵士们将这里围得不通，外边的兵也在一层层围拢，将太傅府，将这条街，这半座城，以及将整个城都围起来——

而不知是因为邯郡世家的影响，还是萧珣死了觉得大势已去，很多州郡的世家甚至官员纷纷倒戈，不到一个月，朝廷的兵势如破竹，近中山郡。

“萧珣死了——”

谢燕来从怀里取一把火折，站定在宽大的屏风前，再看了室，引燃火绳一扬。

他再看向桌椅板凳，目都闪着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