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接过他的话，：“然后你们父靠着声望，就能接手边军，取代钟将军。”

梁蔷：“娘娘猜的对。”

也不是猜的，毕竟她那一世亲自看到了，楚昭收回视线向前走。

“那些给我传达过命令的兵士，很多都战死了，要么就调动不见了，每次都是新面孔。”梁蔷跟上她，补充一句。

楚昭嗯了声：“事很缜密。”又问，“石坡城跟你有关系吗？”

梁蔷默然一刻，：“是我，放西凉兵，去的。”

他的话说完，前方的女孩儿猛地转过，带起一阵疾风。

梁蔷噗通就跪来：“娘娘，我错了。”

楚昭看着他：“错了？你错了，知多少人付了生命吗？”

“我知。”梁蔷跪直，声音嘶哑，“我知，所以我后悔了，所以我悔恨不已，所以我知我不能再这么去了，所以在他们让我旁观等待钟将军死的时候，我违背了命令，提前放了求援信号——我想逃离我想逃生，我想摆脱这一切——”

他看着楚昭，神哀求悲戚。

“阿昭小，请救救我。”

“我不想变成这样，我还想当那个曾经被你称赞勇武的梁蔷。”

当初称赞勇武吗？楚昭中闪过一丝自嘲地笑，其实那只是个误会，她是在称赞那一世的梁蔷，但现在已经知了，那一世梁蔷勇武只是一个谋。

“我会以奖赏你征伐萧珣为理由，带你回京。”楚昭看着他，说，“希望那人再联系你的时候，你能让自己重回那个勇武的梁公。”

梁蔷俯：“多谢娘娘！我——”

他还想说些什么，有兵士在不远禀告“皇后殿，谢中丞到了。”

楚昭微微一笑：“来得真快。”说罢越过梁蔷而去。

梁蔷在后再次俯叩：“末将恭送娘娘。”然后慢慢起，站在城墙边看着走城墙的女孩儿，她的脚步轻松快，城门外有一队人疾驰而来，风掀动为首公的披风，宛如月光华。

他心中没有嫉妒，也并不奢求有一天能被楚昭如此相迎，他只要能留在她边就好。

他知楚昭并不相信他，留他，也是为了引背后人。

但无所谓。

只要他有用就行。

不仅仅是对皇后有用，对那位背后人也有用，这样他就能依旧拥有已经有的一切，甚至越来越多。

先前该说的都说了，但有一件事没有说，他这些功勋，其实都是在别的兵士相护得到的。

那个勇武的梁公，其实从未存在过，所以也回不去了。

第七十八章 安置

狂风动，中山王府悬挂的白幡如雪。

刺杀萧珣的十几人棺椁都安放在这里。

谢燕芳迈过门槛，又回看楚昭：“你不用陪我去看他了吧。”

“担心我伤心吗？”楚昭说，笑着摇摇，“不会，我送别过我的父亲，失去这事我能接受。”

说着还先迈步走去。

谢燕芳没有再说话，跟着走去，来到谢燕来的棺椁前站定，棺椁打开，虽然天气已经寒凉，也用了各药，但里的尸首以及气味很是骇人。

谢燕芳神平静，仔仔细细认真地看，接过仆从们递来的各品，有衣衫鞋袜有摆件吃。

“这些都是他的婢女收拾来的。”谢燕芳对楚昭说，“都是燕来他最喜穿的用的吃的。”

楚昭：“他在军中没有什么喜好，吃的用的穿的都跟大家一样。”

谢燕芳：“他在军中不是谢家九公。”

谢家九公喜好也不多，很快就摆好了。

“其他人都已经火化为骨灰。”楚昭轻声，“燕来等着你亲见过。”

谢燕芳再次看了棺椁的尸首，：“其实在我记忆里，他还是当初那个刚门的小孩，我们谢家很多孩，在我里都一样，现在他终于变得不一样了，可惜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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