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不少啊。”他说，再端详谢燕芳的脸，“看来谈的很愉快，让你留在这里吗？她什么时候走？”

谢燕芳接过仆从递来的茶，笑：“不让啊，她要亲自留在这里，清整重建州郡官府。”

蔡伯一怔：“什么？她这是信不过你啊，那这一晚上都说了什么？”

谢燕芳已经坐来，斜倚凭几，角的笑如月光般：“说了燕来，我们一直在说燕来，然后说中山王府的饭菜虽然不如御膳，但也有可圈可之。”

“说谢燕来还这么兴？”蔡伯皱眉，“看来她真是不伤心。”

“错了。”谢燕芳对他摆了摆手指，“蔡伯，要让人兴不是回避谈论逝者，而是畅谈逝者。”

他说着举起茶杯。

“勇武的人，虽死犹生，英雄应当被传说。”

“说英雄，是天最兴最畅快的事。”

说罢将茶如酒般仰饮尽。

蔡伯看着谢燕芳的样，无奈：“真喝多了，随你兴吧。”说罢向外走去，一边唤人，“煮醒酒汤来。”说着又摇，“真没想到，我也有需要给公准备醒酒汤的时候。”

谢三公从小边仆从如云，但与其说是仆从照看他，倒不如说是仆从照他的安排来照看他。

公从未安排让人过醒酒汤。

公从未跟人喝酒喝醉。

公如果喝醉，也只是跟自己喝酒独醉。

蔡伯嘀嘀咕咕去了，室只剩谢燕芳，他依旧斜倚凭几，窗边夜风动海棠树，月光在他上摇曳。

“说英雄，英雄就该活在心中。”他，“我很兴跟她一起说英雄。”

说一辈都无所谓。

……

……

兴平四年末，大雪纷飞，伴着满城的爆竹声响，楚昭一如上次那边，轻装简行京城。

虽然没有皇后仪仗，但皇城禁卫已经提前得到吩咐，对雪飞舞中奔来的红斗篷女丝毫不阻拦，门大开，禁卫肃立，看着她穿过城门。

前朝大殿上没有官员林立，唯有一个半大孩的影，斗篷帽上都落满了雪，宛如一个雪人。

当看到骑而来的影，雪人顿时活了，沿着台阶飞奔而，飞舞的雪纷纷避让。

“楚——”

楚昭忙，张开手向萧羽迎去，当人扑怀中的时候，她差没站稳。

“阿羽真成大孩了，力气比我还大了。”她笑。

端详着面前的孩童，将近一年半没见，眉都有些不一样了。

孩童的稚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渐生的少年气。

萧羽展颜一笑，牵着她的手，捧在手里呵气：“的手好凉，冻坏了吧。”

楚昭一笑，回手搭上他的肩：“你的手比我的更凉，在这里冻了多久了？走，我们快回去和。”

萧羽倚着她一起向而去。

退避在四周的侍卫侍们齐声呼，在风雪中一声声传开。

“恭迎皇后娘娘——”

“恭迎皇后娘娘回——”

第八十章 年节

今年的年节，皇城举办了大宴。

这一日皇帝和皇后先携朝臣们一起到皇家寺庙焚香祭天，宣布改元，然后朝臣们散去，帝后在皇家寺庙用过开年斋饭，午后回。

之后朝臣们携带家眷们赴宴，共度年节。

宴席设在御园旁的琼芳苑，这里是皇城房所在，亭阁阔朗，地龙温。

午后便陆陆续续有朝官家眷们到来，这也是所有人最齐聚的时候，而且边郡战事大获全胜，西凉王认罪割地远遁，中山王父被诛，动数年的大夏终于安定了。

朝中也安定了，邓弈被皇后杀，除了那些跟邓弈牵连过的官员，朝中定论其他人是被邓弈蛊惑或者识人不清，不再清查。

这让上上的官员们彻底松气。

今日大宴的氛围轻快悦，官员们三三两两在一起说笑，来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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