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被婢女轻轻打开，唤声蔡伯。

“公该醒了吧？”蔡伯轻声问。

婢女：“刚醒。”

蔡伯忙走去，室只着一盏灯，昏昏暗暗，帘帐透躺着的人影。

“公。”蔡伯说，“我看那小是非要把谢家折腾散了。”

帘帐后传来一声轻笑。

“散了好啊。”他说，“我很期待他打造一个新的谢氏。”

……

……

第五章 他乡

婢女将帘帐拉起来。

床上的公散裹一件白中衣，膛，膛上裹着厚厚的棉布。

虽然棉布上已经不再渗血，但每次看到蔡伯都会心停。

公将剑贯穿了。

距离心就差一寸。

他当时在外边，没有亲看到这一幕，听到的时候，他的心宛如被贯穿。

太危险了。

此时此刻他不由再次念念。

“我自有分寸。”谢燕芳笑，抬手轻轻了前，“我不想死，就死不了。”

蔡伯看着他清瘦苍白毫无血的脸，虽然没死，但元气大伤，一天只能清醒半个时辰，一辈离不开床，见不得风，见不得光，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谢燕芳，微微抬手。

蔡伯忙将他轻轻搀扶靠坐，再拿起床玉簪将他瀑布般垂落的乌发挽起。

“世间本就没什么可看的，不看我也知它们如何变迁，对我来说半个时辰足够了。”谢燕芳接着说，对蔡伯一笑，“但死了可就不行。”

说到这里又顿了顿。

“至少现在不行，再等些日，等阿羽和燕来都顺风顺的时候。”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时候我就是死了，这世间也依旧如我所愿。”

蔡伯端起药碗给他喂药，：“这谢家就真给谢燕来了？他可是恨谢氏的，就算公给他无上尊荣，他也不会化解。”

“不需要他化解。”谢燕芳，“他恨现在的谢家，那就打造一个他喜的谢家，不怎样，都还是谢家。”

蔡伯：“我知公的意思，不用把他当成一个人，当成工，好用就行。”说到这里他还是神恼恨，但工本就该待在工应该待的地方，而不是摇一变对人指手画脚，这一切都是因为——

“楚昭这个贱婢，竟然敢杀公。”

他知这小女不是外表那般柔弱，贪权凶狠，也知双方早晚会撕破脸，但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竟然是她先动手。

他说完这句话，室一阵安静。

谢燕芳没有说话，而是接过他手里的药碗，将最后半碗端着喝去。

喝完了还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直到看到蔡伯的视线。

“公现在不说兴了？”蔡伯哼了声，“不夸她了？”

以往说起楚昭，谢燕芳总是笑，总是夸赞。

谁想到这个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谢燕芳笑了：“夸是还要夸，她动手杀我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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