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林晓的家事，丽也听了个大概，琢磨了，询问：“林晓，你的意思呢，要不要多留几天去纺织车间清理机。去那儿活是有工资领的，个一星期左右就差不多了。”

八十年代的厂不同于林晓所的那个年代，现在提倡经济改革，像纺织厂这些工厂关系着过来的经济命脉，至关重要，工作看起来虽然比较面，但累也是实实在在的，因为每个人都在拼命活，想成果。

林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行，那就我去吧。”

吴兰跟村里那些妇一样时不时在背后对她指指，忽然推荐她过去，那边肯定不是什么好活，但能领工资，对她来说，累都是值得的。

确认林晓没有背景，她未婚生的事又让人看不起，分给她的活不仅没什么变化，还变本加厉。

“知就好，我困了，先回宿舍休息，你自己在这里捣腾，明天早上我过来检查。”

她本来以为自己在漂染车间没有工资，但是刚刚办理手续的时候拿了四块工资，再去纺织车间上几天工，就有七八块的收了，过年的时候可以给自己添置一东西。

不过吴兰知林晓不是个柿以后，就没敢太过针对她，偶尔借着丽的名字给她添活。

清理机的活不好，因为白天机都在工作，晚上班了才能上工，就是个苦力活，工资跟漂染车间的差不多，之前纺织车间也来漂染车间找过人，没人愿意过去。

林晓这几天上夜班，工作特别辛苦，腰酸背痛，本来很困顿，听到小工人哭整个人都清醒了。

随着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车间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只剩轻微的泣声。

吴兰听到后吓坏了。听其他人说得信誓旦旦，她怀疑自己会错了意，也认为林晓是汤天栋介绍厂的，赶去探风。

漂染车间的工人有些是见过家宝的，觉得家宝的模样确实容易让人喜，就没怀疑林晓说假话。

吴兰：“林晓，你家里条件不好，这个工作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林晓：“一天多少钱？”

汤天栋带家宝去堂的事很多工人都看到了，消息在整个厂里传开，大伙儿私底议论纷纷。

说白了那就是个扫地工，谁都觉得不面。在原来的车间工作比较舒坦，自然不想换个地方受罪。

林晓来清理机的这几天，经常听到有工人被理训斥，每次她迎面遇到了都会假装没看到，免得那些人尴尬。

丽：“你看谁合适，找个人过去吧。”

林晓和那两个男工人隔着两排机，看不到人，仅凭声音来判断，那两个工人中训斥人的比较年，哭的那个比较年轻。

丽抬瞥了瞥林晓。

“一天五钱，要上夜班，你是从龙福大队推荐过来的，除了工资，还能在队里加工分。”

林晓丝毫不理会那些风言风语，默默自己的事，吴兰要是给她加活，她就据理力争，没再退让，经常被吴兰言语讥讽。

经过这件事以后，那些年轻的工人觉得最漂亮的还是罗，罗再次被众星拱月。

“我知了。”

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哭声突然又现了，且没有刻意压抑，现在正是半夜，一大半的车间都停工，而这个空的小车间只有林晓在活，哭声格外清楚，令人骨悚然。

林晓静静的听了一会，等哭声停止，才继续工作。

林晓知吴兰想问什么，吴兰就是一个势利，不过她跟汤天栋毫无关系，不能借着人家的威风去压同车间的人，更不能让汤天栋惹上闲话，就大致的解释了前因后果。

“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能来厂里不容易，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学。一个月过去还是修不好，过几天厂里检查，你的饭碗可就丢了。天亮的时候必须给我修好，不然经理问起来，我也帮不了你。”

半个月一过，漂染厂的活变少，林晓正在跟丽办理离厂的手续，吴兰现在办公室：“丽，纺织车间那儿说缺一个清理机的人手，让我来问您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事定以后，第二天晚上林晓就开始去纺织车间活了。每天傍晚吃完晚饭走路到镇上，早上天亮完活再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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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先传来的，林晓车间的时候亲欺骗大家自己跟副厂家有关系，才导致了这场误会，那些原本以为林晓是千金小的人都觉得她虚伪，明面上躲得远远的，背地里都在嘲笑。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几天，都没在厂里再看到汤天栋。

吴兰看了林晓：“林晓不是不在我们车间了嘛，我看她就合适。”

三天后的凌晨，其中一个小车间的机停止工作，林晓正拭机，听到车间里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