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调转方向盘，很快开走了。

巧芳今年刚嫁过来，一年就不送节礼，别人家该怎么看她。

要是把他换了，换个无能之辈，这厂说不定很快又会倒闭。

陆观华总算理解好兄弟的为难了。

陆林希现在所有课都停了，天气太冷，她哪儿也不想去，就留在家帮爸爸看店。

别看石标峰是家里梁，但他不当家，他有怵儿，不敢跟儿呛，生怕儿生气。

快到三的时候，有辆车停在服装厂门，来五个人，命令他们认开。

石标峰想起在家劝儿少买节礼，儿那凉飕飕的神，他登时吓得一哆嗦，“一不如他意，他就冲我翻白，他都快我成我老了，打不得，骂不得，我得供着他。惹不起。”

家带不容易，也就不好意思把钱全拿走。

拿到工资就能过个好年，家属区全都喜气洋洋，陆家小卖生意都好了不少。

石标峰了脸，“我拿之前那200块钱说事，巧芳气哭了，说她不是已经补偿了吗？这事过不去了吗？哭得我心烦。”

他满脸为难，可怜兮兮。

陆观华问他妈的案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判啊？怎么一直没消息？”

忙了大半年，陆观华总算能松快几天，两人一边吃生米一边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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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石标峰来找陆观华，看他的神颇为惆怅，来就跟陆观华抱怨，“家里又不消停，我实在待不住了。”

因为退上的人，陈会计和周厂一兴就把另一半工资发给大伙，并且开大会时还再三告诫大家，以后上再来人，他们必须再堵人，这是关乎服装厂生死存亡的大事。如果钱被上拿走，他们一个个都得失业。

陆观华放账本，带他到堂屋说话，“怎么了？”

石标峰叹气，“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巧芳想送节礼回娘家，小刚不让，死活不肯钱。说是挣的钱先还亲戚朋友，等明年再给她家送年礼。”

陆林希暗暗佩服周厂和陈会计，瞧瞧人家多会办事。竟然鼓动大家一起对抗上。

她原本只是随瞄了一，可待看到自行车后座笼里关着一只小狗，她立刻急了，大喊一声，“有人偷狗！快过来帮忙。”

他面愁苦，“这几天我爸变得都比以前沉默了。”

以前老两在家有说有笑，可自打他妈坐牢，他爸形单影只，除了晚上去卖烧烤，他一整天都不说一个字，他瞧着心疼不已。

谁都知T市厂倒了二十多家，为数不多还运行的厂里只有城北服装厂中靠自撑去的。

想到上回陆观华劝他不要后悔，他讪讪住了嘴，“就这么着吧。”

石标峰答应了。

石标峰直摇，“但愿吧。她和小刚只差了四岁，也没办法拿他当儿，早知……”

“现在厂里太难。许多厂都停工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厂里要是真开除我，我没二话。兴许换个厂来，咱们厂效益能更好呢。”周厂嘴里谦虚，话里却带着警告。

工人们齐齐表示会来。

“你不是已经了决定吗？”

可石刚说的也有理，家里欠那么多钱呢，不想着还钱，竟想着面，面能值几个钱。

陆观华给他倒了杯酒，“这事不好和稀泥，既然已经站在儿这边，你就定些。等明年还完债，回丈人家，你多送年礼，你媳妇气就消了。”

厂里没人让开，周厂在边上一个劲儿哈腰，“主任，我也是没办法。厂里员工得知钱要被提走，全都堵在门不让。”

翌日一早，陆林希和家属区几个少年在门打篮球。没一会儿，她上就了汗，她让其他人先玩，她在边上歇一会儿。

陈主任哪里不知他的小心思，数落他两，“你跟我玩这招？要是市问责来，你当得起吗？”

巷里传来叫卖声，这是乡小贩城卖东西。一般都是卖各小吃或小百货。

陆观华只好安他，“你平时多陪陪他，多跟他讲话。”

工人们激动得又蹦又，乐得手舞足蹈，声音响彻云霄，“走啦！要钱的人走啦！咱们守住厂里财产啦。”

石标峰听他问起，也没有瞒着，“我妈已经认罪了，前几天法官已经判了，我妈坐五年牢。她年纪这么大，到了那个地方，指不定要遭多少罪呢。”

陈主任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再看看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冲着其他人招手，“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