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谢素秋叹了气，“去年厂里不忙，我闲着无事就在家绣它。”

唐奕忍不住惊呼声，“居然要一年？那它得多少钱？”

陆林希还真不知价钱，不由看向谢素秋。

谢素秋倒是跟人打听过价钱，“咱们这边结婚没有穿龙凤褂的习俗。如果拿到广东，起码能卖五千以上。”

这应该是唐奕见过最贵的衣服，虽然她手没碰到衣服，但听到这么贵的价格，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陆林希倒是对价格并不冒。五千的确很贵，可再贵也贵不过那些动折一房的定，她比较好奇谢素秋有这么好的手艺，为什么还会待在厂里工作，“您完全可以自立门。”

龙凤褂不讲究时不时尚，它属于传统服饰，而且只能手工制，不能机。只要有这份手艺，谢素秋完全不用担心没活路。相反在厂里打工反而限制她的发展。

谢素秋睛一亮，“你也觉得这刺绣有前途？”

“那当然。”陆林希觉得她这话问得古怪，“南方结婚办喜事都会穿这服饰。”

谢素秋见她误会了，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服装厂，领导也没亏待过我。”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瞒你，我曾经有四个师傅，学过多刺绣手艺，他们每一个都想我将来能在某天让刺绣发扬光大。可是人至中年，我依旧一事无成。”

说到这里，谢素秋有些羞愧，“我自学设计，但是我设计来的作品卖不去。”

陆林希明白了，谢素秋沉稳、有耐心，是个很好的裁。但她的优在设计上可能就成了缺。

设计师需要的就是发散的思维，大胆的创新以及灵巧的彩领悟。可她三者皆无。也难怪她为此苦恼。

陆林希倒不是不能学，但她担心自己没那份心气，“我确实很喜刺绣。但是我担心我学不去。”

学刺绣需要耐心，她格有冲动，时间一就坐不住，恐怕持不了那么久。

谢素秋见她想学，心里一喜，“设计师跟农业专家是一样的，你学的理论再多，如果不亲自指导农民，怎么确定农民不会糊你照你的想法来呢？”

陆林希摸摸，她说得也有理。她上辈见过太多设计师跟制版师傅起冲突，用同鸭讲这个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她学也行，但她不能一个人学，“不如再招几个学生吧？”

她需要掌握刺绣技巧，却不能一人独揽所有工程，培养技艺湛的裁就非常有必要。等将来她当了一名设计师，少不得要招帮手。这些学生就是最好人选。

谢素秋颔首，“没问题。我可以对外招徒弟。农村乡许多女孩家里不给上学，送过来给我当学徒，将来也能多门手艺。”

陆林希答应了，确保每周六上一节课，剩时间都是练习，谢素秋就离开了。

唐奕目瞪呆，“你周六也有课，那你以后岂不是没法去卖东西了？”

“卖啥啊。我爸都不让我单独去卖东西。生怕我再事。”陆林希想得开，摆摊能挣到钱不假，可危险也不小。她还是别刺激她爸脆弱的心脏了。

“那好吧。”

周六，陆林希去谢家上课。

谢素秋果然说到到，她从乡找来十个小姑娘学习刺绣。这些孩的年龄介于十岁至十四岁之间。

大多数都是刚上完小学，家里穷，父母不给念中学。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送来学刺绣。

当然他们之所以这么痛快，也是因为谢素秋不收他们学费。学成就可以接活，能改善家境。

谢素秋是农村人，家里是三间土坯房，院比较大，她将侧屋拾掇来充当教室。

十一个孩拿着架跟着谢素秋学习刺绣。

谢素伙认真教导，孩们学得也很认真。前两堂课学的是理论知识，比如认线、劈线等等。

陆林希平时在家不家务，她爸是个勤快人，家务活全包，本不用她伸手。她劈线学得是最快的。但是其他孩在家里惯家务，手糙得很，练很容易就散开了。

谢素秋只能教她们如何保养手。让她们以后活可以上塑胶手。其实最好的办法应该是不家务，可考虑到这群孩的家境，显然不现实，只能退而求其次。

学完两堂课，谢素秋教了最基本的纫技巧。

如果连最基本的针都不会，又怎么可能会刺绣呢。要知刺绣可是比纫难很多倍。

谢老师教完以后，让大家试着一条直线来。

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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