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涯，浮空岛。

白止卿拢着少年的后脑，低吻他。

丝来线去的愫试探着，在齿碰的间隙，缓缓地淌了心房，他一，探到了少年的灵魂，看到了沉在心池之的玫瑰。

一片一片、一朵一朵、一束一束，一丛一丛。

白止卿搂着怀中去的人，像是捧起一把碎了的，怕他凋零迟迟不盛放、又怕他怒放后悄然消逝。

少年的手被吻得无安放，意识去寻找着支撑来承托酥的，胡地碰了后的琴键，带动弦轴敲击了音板，发低沉的嗡鸣声。

嗡——咚——

白止卿闻声顿了顿，却将怀里的人搂得更了，引着他的手离开琴板。将他的重心全转移到了自己的上，才不舍地离开了温的。

少年的银白的睫扑闪，在白止卿的中，徐徐睁开，了一双剔透的眸。

在白止卿的印象里……

他的桉儿的眸，是一面镜。见光是光，见是。

他的桉儿见了世间最凉薄、荒芜的景，于是便呈现了一凉薄、荒芜的姿态。他的灵魂无辜纯澈，明知自己无法承托这样的悲凉，也未曾对荒诞的命运抱有一丝怨怼。

他的桉儿不恨任何人，只恨自己，于是那双如明镜一般的眸，连同灵魂一起碎了、散了。

自那之后，白桉总是迷惘的，他心的贫瘠、荒寂。

白止卿寻来最柔和的光，觅来最甘甜的，用意将光和糅杂在一起，滋养着他寸草不生的灵魂，等他结玫瑰。

可他的桉儿始终不肯放过自己，沉湎于过去，彷徨于黑暗。

他的桉儿不愿意伤害他，宁愿在痛苦中茕茕孑立，也不愿意去碰他给的意。

于是，白止卿寻来的光穿过破碎的灵魂，变成一地斑驳；白止卿觅来的，浸不透白桉形同枯槁的生命；白止卿的意，总是在他明镜一般的眸里打了个转，然后被原封不动的反回来。

云海涯最好的调教师，对上白桉眸里的凄切寥落时，竟束手无策。

白止卿怔怔地看着前的少年，他拥有一双和白桉一样的眸。

不，不一样。

少年的眸要比白桉鲜活，可以容纳光，可以盛放，可以毫无保留地回应。

只消一，白止卿便看懂了。

前的少年是没有破碎过的白桉，他没经历过白桉经历的荒秽，他没有枯萎过、没有筑的债台，没有自设的囚牢。

他是从来满盈，不曾缺的皓月。

他是白桉原本该有的模样。

……

“止卿，你在想什么呢？”少年眨了眨睛，一只手在白止卿的前晃了晃。

白止卿没有从思绪中解脱来，声音淡淡的。

“我在想桉儿。”

“想我？可是……桉就在你的面前呀。”

白止卿回过了神，看着前自称桉的少年，他沉默了一瞬。

白止卿透过他漾着笑意的眸，看见了白桉不成形的泪。环着他温的腰肢，碰到了白桉颤抖不已的脊背。

可是，他听不到白桉无声的祈求。

白止卿的眶是酸的，鼻是涩的，嗓是哑的。他压了涌动的绪，只是伸手摸了摸桉的脸，溺的声音颤抖着，听起来带着疲力竭的沧桑。

白止卿轻轻地摇了摇。

“你不是桉儿，你是来哄我开心的小月亮。”

“你叫我什么？”

“我说你是我梦里见过的月亮。”

白止卿将埋在了桉的颈窝里，和桉的手十指相抵。

桉的上萦绕着白止卿熟悉的味，安抚着他即将决堤的酸涩。他着桉的手，一一地收，仿佛要抓住什么逝去的东西一般用力，直到……

他握着桉细光的手心，碰到了异样的狰狞糙。

白止卿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瞳孔骤缩，嘴微微张开却始终不曾有气。迂缓地抬起桉的右手，目光一寸一寸地移，艰难开。

“为什么连你的手也……”

失去了白桉的脊后，他整整沉睡了六年。右手的贯穿伤，正是在沉睡在实验室时被刺穿的。他没有觉到疼痛，醒来时，伤已经愈合了。

陆骄为了不破绽，告诉过他白桉在河经历的事，他知这伤的来历。意识地脱而，“这不是在河……”

桉抬眸，不安地看向白止卿。他看到了白止卿崩溃的神，看到了白止卿的中涌动着的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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