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没必要因为几句角就闹成这个样，在他们那里，砸了人家的饭碗，可是要结仇的。

我衣裳净得很！

不免就有些动了气。

项小羽刚刚被售货员指着鼻骂，都没掉过泪。可是这会儿听到宋恂的话，不知怎么，鼻就是一酸。

赶忙掩饰地垂了脑袋。

商店主任脑门上的汗，推了推呆滞的售货员，让她别犟了，赶歉。

好嘛，这回连大娘也把售货员得罪了，被越了过去。

谁上有土啦？

他对商店主任：“第三商店开在军区附近，日常来采购的主要群就是军属。我们军区一半以上的兵源来自农村，很多随军军嫂都是农村的。让这样一个打心里瞧不起农民的售货员站在这里给大家服务，您觉得合适吗？”

项小羽又羞又气，她娘也开始扯她的胳膊，只说不买了，先走吧。

“哎，就这样吧。这姑娘年纪也不大，以后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便对商店主任笑：“既然这两位同志不追究，我也没立场再说什么了。你们商店怎么理，不是我这个农村小能预的。不过，稍后我会给市百货商店总公司的领导写信，如实反应今天的况，希望能通过这件事，给军属们争取到更好的购环境。”

她一时被气得气血上涌，脱：“这里是省城，不是你们村的田间地，要想撒泼回村里撒去！两个上的土都没洗净的泥，什么！”

宋恂瞧一脸难看的苗婶和低抹泪的项小羽，再看看那个售货员，仍是一副不知悔改，死猪不怕开的样。

这会儿商店主任也闻讯跑了过来，与宋恂商量：“同志，要不咱们去我办公室歇会儿，别耽误其他同志买东西。”

就因为这么一小事，这人居然想砸她的饭碗？

她之前能那么厉害，全凭一气撑着，这会儿被人当面喊作泥，她圈都气红了。

再次抬手想指着对方的鼻骂回去，却突然被斜过来的人攥住了手腕。

宋恂，他也知商店是不可能辞退这个售货员的，多给她调整岗位。

“你们这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售货员斜看她。

这年能来大商店站柜台的，很多都是有关系的，商店主任劝不动那个售货员，就只好连连给宋恂和项家母女歉。

女售货员瞬间瞪大睛，不可置信地指着宋恂。

售货员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农村丫歉，抱臂梗着脖不说话。

与面相比，当然是饭碗更重要了。

“谁家买东西不得挑一挑选一选啊？后面排队的同志都没促，你一个售货员急什么？”项小羽的朋友也是站柜台的，她没觉得省城站柜台的有啥了不起。

反而是项小羽望向宋恂的中异彩连连。

看到突然现的宋恂，项小羽像是终于等来了能给他们撑腰主的人，噼里啪啦把事讲了一遍，然后指着那个售货员对宋恂告状：“这位同志的态度太差了，还骂我是农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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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她就喜睚眦必报，当场打脸的！

周围看闹的人越来越多，同事也过来劝她不要跟顾客吵架。

售货员平时厉害惯了，少有人会像这个乡丫似的，与她针尖对麦芒。

苗玉兰扯了扯宋恂的手臂，也觉得这样有些严重了。

售货员借坡驴，痛快地了歉。

“我看耽误大家时间的是你才对！”项小羽学着村里婶娘们吵架的气势，叉腰嘲讽，“要不是你对服务群众没有耐心，挑三拣四，这会儿这一排的同志早就买完东西回家了！哪还用得着围在这里看笑话！”

“耽误时间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位售货员同志！”宋恂板着脸，严肃地看向售货员，“你的那番发言很危险！我不知你是以什么心态说那番话的，但是，你如今每月供应里的半斤油、二两、三十斤粮，都是由你所谓的泥贡献的！全国几亿农民，数百万基层，为了城市人的粮油供应，是尽过最大努力，作过极大牺牲的！你家餐桌上的哪一样品不是来自农民，你有什么资格以人一等的姿态瞧不起农民？”

后面有几个一看就是农村的军嫂，也很有，带给宋恂鼓掌。

宋恂没理睬她，转向侧的苗玉兰问：“苗婶，您看怎么理？”

宋恂诧异看向售货员，见她神有些飘忽，便沉声：“请你对这两位同志歉！”